那,是突然有了前世的记忆?

    武玉心里揣测着,然后她试探道:

    “太子在说什么?是不好的梦吗?梦境有时候反应的只是人对现实最深切的恐惧罢了。”

    “最深切的恐惧吗?”

    太子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那个梦自从他被皇阿玛禁足后便如梦魇般紧随着他。

    那个他被皇阿玛两废后圈禁致死的梦,原来是反映了他最怕的事吗?太子想起和武玉同行的那段时间,他似乎并不易被拉入梦魇,是以他明知道小树村的凶险仍只身而去。

    现在想来,一切其实早有决断。

    既然,自己怕极了皇阿玛对自己的厌弃,那么不如自己不给皇阿玛厌弃自己的机会,自己先废了自己!

    太子心中做了决断,然后他看向武玉,起身提起衣摆,重重拜了下来:

    “神使一言如拨云见雾,令我受益良多,唯愿日后能在神使身旁侍候,以表诚心。”

    武玉:???

    卧槽,没搞错吧?!

    武玉记得那天康熙找人游说她的时候,阿哥里没有太子,估计是太子现在和康熙感情有了裂痕,可也不至于让太子放着好好的太子不当,反而跑自己这里来啊!

    “我这儿,没有什么需要太子的……”

    武玉稳住神,缓缓说道。

    太子低着头,没有起身:

    “我知道我与神使男女有别,唯愿此生能在神使身侧,感得神使一分一毫的灵气便已够用了。”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想赖着武玉不走呗!

    武玉揉了揉额角:

    “说好话也没用的,太子。你是储君,乃国之根基,皇上不会允许的。”

    太子抬起头,看着武玉:

    “只是如此吗?那我若不是太子,不知可否留在此处?”

    武玉头疼极了,这太子不会是赖上她了吧?

    其实太子也有自己的思量,不管是因为那如附骨之疽的梦魇,还是一个可以挡的住皇阿玛的人,都非武玉莫属。

    只要她答应庇护自己,那么自己的打算便一定可以成功。太子垂下眼眸,他自幼便被皇阿玛捧在了高处,未来也将被皇阿玛推入深渊。

    既然如此,倒不如自己去跳,也好不至于太过惨烈。

    “此处多为女子,实在不大方便。”

    武玉如是说着,但潜台词已是推拒。可是向来玲珑心思的太子这会儿却好像听不懂:

    “神使不必忧心,我在园外择一地建一避风避雨的屋舍便够了……”

    武玉正要再拒绝,而就在这时,筠心前来禀报:

    “主子,梁总管来了。”

    梁九功来了?

    武玉有些惊讶,然后让筠心忙将人请进来。梁九功进来后对了武玉行了大礼,随后便对太子一躬身:

    “皇上听闻太子自行破了禁足出宫,特命奴才前来请太子回宫。”

    回宫受罚。

    罚,罚,罚,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皇阿玛对自己就只有惩罚了。

    太子抬起头,殷殷的看着武玉:

    “方才我所言之事,万望神使应我。除了神使之外,我无人可信。”

    太子说完这话,又是一礼,而后才起身随梁九功回宫。

    武玉等太子走后,没忍住嘀咕了一句,这叫什么事啊!

    可是武玉没想到,不过三日,太子便又来了。

    而这一次的太子,嗯,应该是胤礽比之上次蔫哒哒的模样看起来眸子如星子般晶亮。

    只是这会儿他身上属于太子的杏黄常服已经换成了一袭青衫,明明已经年过而立,可是身子却像个少年人似的单薄。

    “神使,我来了。还请神使收留。”

    第65章

    太子最后还是留了下来,只是却是几个小太监在静明园外临时建了一座可以遮风避雨的茅草屋。

    幸而如今天气已经回暖,太子也不挑,直接住了进去,甚至还摒弃了锦衣华服,只着粗布麻衣。

    偏太子自打搬到静明园外住后,整个人都觉得精神了,更是日日晨起就来敲门在武玉殿外念经祈福,倒好似成了一个带发修行的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