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听着武玉的话,他袖中的双手攥紧。他来,不是为了听这些的。

    可明知道她不在意,可是他却总是自虐似的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一星半点的回应。

    却没想到,他欲迎娶新人,而她只有一句“日子选的不错”。

    胤禛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看着武玉:

    “太子被废后,大哥冒进被皇阿玛斥责不堪为帝,而后大哥又扶起了八弟。

    日前,八弟的生母被进封良妃。而我,需要年遐龄手上的人脉,所以……”

    武玉静静的听着,等胤禛不语她才道:

    “既然如此,你好好对人家。年家姑娘是个性子好的,我还挺喜欢。”

    胤禛诡异的顿了一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刚才说解释有什么用。他看着武玉那淡淡的眼神,终是按下心中的一切,转身离开。

    等胤禛走后,武玉又去找李氏八卦自己刚吃到的瓜,李氏这才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着武玉:

    “武妹妹,现在我是真信你心里没有爷了。”

    武玉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十一月十八,年明蕊过府,李氏和宋氏提早一日回去等着次日拜见侧福晋,武玉和大格格则留在静明园照看弘时。

    次日清晨,李氏和宋氏一前一后来的,看着上头空着的两个座位,朝右边的座位撇了撇嘴。

    武妹妹压在她头上,她心悦诚服。可是一个小丫头也压在她头上,她才不服!

    不过也就今个一天,完事儿她就回静明园了。

    不多时,耿氏和钮祜禄氏也到了。作为一直留守在府中的两个格格,与李氏、宋氏仿佛泾渭分明便分坐着。

    福晋是在沙漏还有一小半的时候到的,她看了一眼最靠近处两个空荡荡的位子之一,轻轻叹了一口气:

    “武妹妹近来可好?府里没有武妹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而李氏和宋氏这些日子与武玉待在一处久,能吹的地方多了去了,一下子气氛热闹起来。

    可这热闹寻常人插不进去,等到沙漏将将落下的时候,年明蕊这才被丫鬟扶着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眼睛就打量着,像是在找什么。

    可是似乎没找到她想要找的,让年明蕊眼中闪过了失望,然后朝右边的椅子走去。

    还未坐定,李氏就讽刺道:

    “初次请安侧福晋就来迟,莫不是存了什么不敬的心思?”

    “我,我没有的!”

    年明蕊匆忙摆手,她水润着眸子,泫然欲泣:

    “福晋容禀,妾身身子不好,今日出门吸了口凉气,不得不折回去加了衣裳,并非有意来迟。”

    福晋微微颔首,却没有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既然来了,那就敬茶吧。”

    年明蕊立即站了起来,春嫣端来茶水,年明蕊跪下给福晋敬茶。

    年明蕊是正儿八经选秀进府的,福晋如今对于胤禛的恩宠并不放在心上,也没有为难年明蕊。

    于是福晋淡淡的接了茶,抿了口就叫起了。

    随后年明蕊与众人见了礼,等得了宋氏随手拿出的绢花时,顿时惊讶的轻呼一声:

    “好精巧,好逼真的绢花!”

    李氏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还没有宋氏那日送武妹妹时的十分之一好呢,也值得这样?

    宋氏唇角勾起笑,但很快又压平:

    “我这一手绢花的手艺,还要亏的武妹妹才敢拿出来示人呢。”

    若是以往,以宋氏的自卑必不敢拿出来见人的。

    福晋也怔了怔神:

    “如今你我齐聚,只少了武妹妹一人,实在遗憾。”

    李氏快人快语:

    “武妹妹人好,在不在啊,咱们都惦记着她就够了。反正,这府里我只认武妹妹一人!”

    “是极是极。”

    福晋笑吟吟的夸武玉:

    “乖巧伶俐,日日看着都亲香不够!”

    到底是见着武玉人不在府里,钮祜禄氏也抖了起来:

    “玄侧福晋人家是什么身份,知道的是李格格护着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李格格攀附人家!”

    钮祜禄氏这话一出,李氏明里嫌弃,实则袒护:

    “啧,连我儿子都比她会来事儿,不护着不得被人生吞活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