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民间都知道他胤禩乃是隐龙藏世,就连前头后院有神使,后头娶了年家女的胤禛都得避其锋芒。

    胤禛这些日子也着实有些不好过,他去了年明蕊,得了年家人脉的实惠。而康熙那头立马将八阿哥抬起来,甚至还开始弹压他。

    如今朝上,康熙对胤禛可谓是疾言厉色,对胤禩却是春风化雨,一时之间连朝上的官员都因此调转风向,开始奉承起胤禩,简直把他当做下一任储君。

    胤禛被康熙几次三番的呵斥,责罚,即便他再如何冷心冷情,可那颗心也是肉长的。

    等到又被康熙呵斥后,胤禛索性请了长假,又去了静明园。

    其实胤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可是等他看到叩门而入的胤礽时,终于有所明悟。

    “二哥,聊聊吗?”

    胤禛的声音成功唤住了胤礽,胤礽顿住步子,挑眉看胤禛:

    “你和我一个废太子有什么好聊的。”

    胤禛抿了抿唇,上前攥住胤礽的袖子,他固执道:

    “聊聊。”

    胤礽被拽着袖子,一时半刻挣脱不来,只得无奈点了点头。

    看在,他是皇阿玛选出来的……吧。

    “行吧行吧,聊就聊,不过这会儿我要去玉泉湖边钓鱼,你一起吗?”

    “一起。”

    胤禛点头,和这段时间靠刷武玉好感度加氪金后得来的入园凭证被下人顺着一条偏僻的小道引到玉泉湖畔。

    园子里住的都是女眷,胤礽自当避嫌。

    这会儿,胤礽随意给脑袋上扣了一顶草帽,支起木马扎,钓竿一甩,很是娴熟:

    “说吧,聊什么?”

    胤禛瞪着眼,看着胤礽那垂落在地上的衣摆,他向来爱洁的二哥哪去了?

    “坐吧,这地上都是草,又不脏。”

    胤禛尴尬的站在原地,胤礽笑看他一眼:

    “怎么?小时候都能和你那条狗在草地上打滚,长大了这草地就坐不下去了?”

    “二哥。”

    胤禛唤了一声,索性一撩袍角直接坐下来。

    已是秋日,草叶含霜,胤禛这一屁股坐下来,很快就察觉到了异样的感觉。

    胤礽这才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胤禛僵着脸,过了半晌才惊叫道:

    “二哥!”

    “哎,二哥在呢,弟弟有话直说便是,稍后你还要回去换掉尿湿的裤子呢!”

    胤禛被胤礽这话气了个仰倒,但很快他又缩到胤礽身边,轻声道:

    “原来,二哥以前就是过的那样的日子吗?”

    日日惊惶难安,不知道皇阿玛下一秒会从哪里挑刺。

    斥骂,惩罚,无数的屈辱铺天盖地而来。

    心中像是被时时刻刻压了一块巨石,连睡一个安稳觉也成了奢侈。

    胤禛缓缓吐出一口气,便听到胤礽道:

    “是啊。皇阿玛那老头子气性太大了,爷我伺候不了了,以后就辛苦你了。”

    胤禛抿进唇,冷硬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委屈:

    “可是,我也不想伺候。”

    胤礽诧异的看了胤禛一眼:

    “你前面不是干的挺好的吗?大清第一老黄牛非你莫属!”

    胤禛:……

    “二哥,你这话跟谁学的?”

    “神使呗还能谁……咳咳,你管这么多干嘛?前面都干得,这会儿干不得了?”

    胤禛闻言,直接抢了胤礽的鱼竿:

    “不,我现在觉得二哥这样的日子才叫日子呢!”

    “嘿!我住茅草屋你也和我住茅草屋?”

    “成啊。整个可以与二哥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

    胤禛和胤礽说过这话后,还真的住了下来。

    不过他倒是没真的和胤禛胤礽去挤那一间小小的茅草屋,而是让下人又建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