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他又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

    他也有那样荒诞不切实际的梦啊。

    这天,侦探社的地址挪来挪去,又回到了漩涡咖啡厅的楼上。

    太宰猫猫怀着一种诡异的期待感,进入了侦探社,他早上又是从其他的地方赶来的。他现在已经能非常熟练地面对奇怪的世界线了。

    今天又会是什么“惊喜”呢?

    “国木田先生!猫回来了。”

    啊,是敦君啊。

    太宰如是想。

    然后他一脸麻木地看着在这个世界是黑手党成员的中岛敦,对方穿着他那个世界做侦探社员时的那套衣服,黑色的长腰带就像一条虎尾,在背后晃悠。少年脸上带着腼腆又温柔的微笑,正抱着一摞文件。

    说起来,在他的世界里,这条腰带还是他挑选给敦的入社礼。社员们一人给敦挑了样东西作为礼物,不知道这个世界这套衣服是怎么来的。

    昨天还是芥川,今天是敦,织田作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昨天似乎还听说了小说家织田作获得新人奖的事情,结果还没等太宰去找到小说看,世界就又一次变化了。

    猫的眼里露出人性化的表情。

    麻木了,实在是麻木了,拜托黑手党那位不要再玩了,写小说麻烦一次性想好设定,不要瞎改啊!现在到处都是bug了。

    突然,太宰猫猫被人一把捞起——他对社员还是不设防的。

    是乱步先生。

    乱步先生的手穿过太宰的腋下,把猫举到和视线平行的地方。

    敦在边上笑得一脸无奈:“乱步先生,您又逗猫玩了。”

    只有太宰看清楚了乱步的表情。

    一人一猫,互相在对方身上确认信息。

    乱步先生察觉到世界线的混乱了,他在找记忆里的破绽。

    破绽不多,因为世界线确定后细节都在自动补全,自我补全永远是最合自己逻辑的事情,也是最难自我发现的事情。也许只要简简单单一句话,比如说敦成为了侦探社员,写在书上后,整个世界的力量都会往这条线上偏移。

    敦因为谁来到侦探社?为什么来?怎么来的?来了之后又做了什么?这些都不必细写。自有冥冥中的某股力量推动一切发展。

    唯一的,最大的破绽

    啊,太宰猫猫想,那不就是我吗?

    只有他没有改变,从一而终。

    乱步把猫放下来,他举着嫌累。太宰猫猫不是很肥,但名侦探觉得很累。

    “乱步先生”敦在一旁喊乱步,他手上的文件是需要乱步看的那种。

    “放这里吧。”

    “是。乱步先生”敦放下文件,看起来有些犹豫问出了他的疑惑,“我是做错了什么吗?感觉乱步先生今天在对我生气。”

    乱步抱着猫,猫蹲在他膝盖上,而乱步的下巴抵住猫的额头。他开始用最快的速度翻文件,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却显示他的心根本不在文件上。

    “没有哦,敦君。我想不出任何讨厌敦君的理由。”

    “诶?可是”直觉系的小老虎感觉到了乱步今天对他的恶意,他仔细回想了前几天的作为,应该没有任何地方惹到乱步先生才对啊。虽然乱步先生经常骂他是笨蛋,但其实很关心他的。

    “如果要找个理由,就当做是前两天让敦君买草莓大福,结果买错了口味吧。”

    敦更疑惑了。

    “可、可是前几天根本没有帮乱步先生买零食啊”

    是啊,所以是不存在的理由嘛。

    敦君为什么就不理解呢?

    乱步自己还没搞清楚,更懒得理敦了,他飞快地把文件处理了,然后一股脑塞进敦的怀里。潦草结束完工作,乱步就开始了摸鱼(猫)的生活。

    “咪呜咪呜,一直是侦探社的猫呢。”

    太宰打了个呵欠,嗓子里发出呼噜噜噜的声音。

    是啊,世界线改来改去,他一直都在侦探社。

    众所周知,人是不能随便立fg的。

    太宰猫猫站在侦探社的遗址上。

    哦,错了,现在这个世界线侦探社从未存在过,也就不存在遗址。

    好几辆车的面包人,啊呸,几大面包车的人,都是黑衣墨镜的壮汉,腰间配木仓,脸色严肃。

    这样有牌面的场景,现在就在他一只猫的眼前排开。就像他是什么大人物一样。

    太宰猫猫,弱小可怜,又无助,在风中凌乱。

    壮汉们分成两列,排出一条笔直的道路,路的另一头,一位黑西装弯下腰,尊敬至极地打开了车门。

    一个瘦瘦的人走了出来,也是全身裹着黑色,只不过西装外套对他来说有些宽大,只能是披在肩膀上。

    他对着太宰猫猫伸出手,手指细长白嫩,一看就知道他没有经历过那种艰难的劳动,十指不沾阳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