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太宰再也忍不住了。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天哪你竟然会在书上写这种鬼话浪费书的纸张还消耗自己的力量你这也太无聊了吧不过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嗯?”一长串话如同□□子弹般喷了出来。

    隔着几年说上话的感觉,真好,好到连费奥多尔全名都念出来了。

    太宰伸出双手胡乱挥舞,胳膊柔软地就像海藻。他现在团成一团窝在椅子上,原本修长的四肢都蜷了起来,裹在一件披风里,只露出两条胳膊和一个毛绒绒的脑袋。猫是流动的液体,太宰也是。

    “哦呀,你会在书上写什么呢,猫咪王子白天夜晚的神奇变化?还是和鼠产生的神奇化学反应?书这种东西,居然是真的啊,真是奇异又无趣的事情。”多说了几句,太宰就找回了身为人的感觉。

    这个世界只是架立在一本小说上,太脆弱也太无趣了。

    费奥多尔容忍了这位几年没说话的话唠。

    “为了让太宰君更相信这个故事,所以不得不使用了一下书呢。”

    “为什么你会以为我会相信并同意你的计划呢?别忘了,我可是太宰治。”太宰治最明白太宰治的想法,都不需要揣摩,一切显而易见。显然港口afia那位是想要一个完美结局。

    而那也是他所追求的。

    陀思与他们是不一样的人。

    他追求的是毁灭与重生,要的是无异能的世界。

    “整个世界只是架构在一本小说上的脆弱纸张,多无趣啊,费奥多尔。现在这书甚至还浸满了水,一触即碎。按理说,我们才是保护的人,你才是去毁灭的那个。”

    “是的,太宰君。这世界确实够罪恶的了,每分每秒我都想毁掉这个令人恶心的世界。”连根基都是罪恶的,连呼吸连存在都是罪恶的。

    就算无异能的世界也改变不了这罪恶的本质。

    他要的是重生后的那片洁白,而不是在漆黑本质上刷一层可恨的油漆。

    毁灭只是为了新生。

    而既然新生已经毫无意义,毁灭又有何用。

    “我怎么可能同意你的计划,我完全同意那位太宰治,虽然我实在不喜欢他,但是……”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陀思把手放在了太宰头上。

    来回蹭了几下。

    “失礼了,但这实在可爱。”他咬着另一只手的指甲,表情好奇地就像一个孩子。

    太宰治的头上还支棱着两只白色猫耳,在他说话时一抖一抖的,如果掀开斗篷,还能看见一根猫尾绕在腿上。

    这副身体也不是成年后的太宰治,更年轻一些。

    更可爱一些。

    “费奥多尔君,我知道我自己很可爱但是,”太宰幽幽叹了口气,“您未免有些失智了。”

    “手感怎么样?”他又问。

    “挺好的,猫咪的样子摸起来更舒适。”费奥多尔认真回答。

    “说起来,为什么那个家伙使用书没有改变我的状态,而你却影响到了我?”太宰眯着眼睛,保持着可爱的姿势,问出了关键问题。

    费奥多尔撑着下巴看他:“这个问题很简单。”

    “是我将你拉到这个世界的啊,太宰君。”

    作者有话要说:

    上天啊,赐予我这样的一只太宰猫猫吧!这就是我的梦中情猫啊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堇年1瓶;

    第25章 猛喵咆哮

    陀思说完那句话之后,太宰就陷入了沉默,陀思自然不会没话找话。

    他一开始沉思,就会想要咬指甲。就在他把撸过猫的手指送到嘴边,下意识要啃起来的时候,太宰突然说话了。

    “撸完猫不要咬指甲,不卫生。”

    说完这话太宰自己都想封住自己的嘴,给自己抽俩耳刮子,咋就皮了呢?自己是猫吗?自己不卫生吗?自己,自己多可爱啊!

    陀思好像也宕机了一下,然后还真的就把手放下了。

    气氛于是陷到更加古怪的地方去。

    太宰保持那个蜷缩的姿势有一段时间了,好像不累一样。

    “费奥多尔,费佳,果然不能小看啊。”

    “太宰君,果然人间失格还在呢。”陀思挑眉,换了另一个话题。

    太宰正在努力玩自己的猫耳朵,做猫的时候耳朵可以轻易转向,现在似乎有点艰难了,大概是肌肉不同的缘故,可说起这肌肉不同——

    有谁头上长俩猫耳的啊?

    听了这话,太宰挑起了眉毛:“是啊,可惜了,罪与罚不能对我起效呢。”

    变成人,哦不,半人半猫后,人间失格好像又变回被动技能了,也就只有书这种堪称bug的神物才能对他起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