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天都这样莫名其妙的打我,有时也会有原因,但那往往是打的最狠的时候。”房间里忽然想起小女孩的声音,很飘忽,没有实质。

    她话落,无数场景在宋京杭他们身边迅速的播放着。

    画面里的顾钰总是在被折磨。

    吃饭不小心和女人夹了同一块肉,被拉到厨房强行喂了一垃圾桶残渣。

    洗澡太慢了,就被女人重新推进浴室,用最高水温拼命的向着她喷洒。

    成绩太差老师叫家长,女人从学校回来后,将她用皮带抽的全身红肿,当天晚上就发了高烧。

    那些不堪的记忆在宋京杭的四周回放,一时间他的耳边全是顾钰的尖叫声、哭声以及求饶声。

    余追难以置信的听着。

    在他眼里,七八岁正是花开时,正是被人护在手里怕摔怕碰的年纪,没人知道这小小家庭里,有个孩子在被家暴。

    孩子无法呼救,在绝望的泥泞里渐渐的失去了生命。

    最后的画面里,顾钰因为身体虚弱,再加上长期受折磨所以瘫痪在床,女人彻底嫌弃她是累赘,于是一剪刀捅破了她的喉管。

    鲜血如泉喷涌而出,生命的最后一刻,顾钰冰冷的身体忽然抖动了几下,而后痛苦的张了张嘴。

    “她说,我会回来报仇的。”

    宋京杭从口型上看出了她在说什么。

    顾钰死后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狰狞的盯着天花板,等再有意识时已经成了鬼魂。

    她怨恨、她不服气,于是化作厉鬼将女人和她的丈夫全部杀死,而后一把火烧了这座房子。

    画面里,原本文弱可爱的孩子越来越可怖,她的怨恨即使在养父母死后都无法平息。

    “我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

    在无尽的黑暗里,她时常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去想那些令人难受与痛苦的画面。

    最终,她想到了将自己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她的,亲生父母。

    可是顾钰记不住回家的路。

    那个狠心的父母住在哪她根本就不清楚。

    “我告诉你他们在哪。”

    顾钰的记忆自从成了鬼魂后就很混乱,但那种绝望与不甘宋京杭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且难得动了同情心。

    而就在顾钰的记忆在不断向着后续进行时,宋京杭看到了一位身穿黑色风衣,带着黑色帽子背对着顾钰的男人。

    男人说话很温柔,像是清风拂过耳畔,他的出现令宋京杭皱了皱眉,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但又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你怎么帮我”顾钰在漆黑的楼道里每日来来回回,不停的重复杀死养父母的事情,只有这样,她才不觉得孤独。

    眼前的男人不肯露出真容,但却伸出手将一团蓝色光芒用法力递给顾钰。

    顾钰好奇,伸手接住,但那蓝色光团却掠过她的手进入了她的大脑里。

    “那是罗刹印”余追见状问一旁的宋京杭。

    他很惊讶,这男人怎么会有罗刹印

    罗刹印应该在鬼王手里才是,这男人怎么拿到的

    宋京杭继续看着顾钰的记忆,在被打上罗刹印后,顾钰就昏迷了过去。

    那男人也消失在黑暗里。

    看到这里宋京杭很想倒回去,可是这是顾钰的记忆,他没有控制权,只能遗憾的看着男人消失在顾钰记忆的洪流中。

    “那的确是罗刹印”宋京杭侧头看着余追,“我弄丢了。”

    余追被他说的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鸡,就差扑腾翅膀了,要知道,罗刹印就是鬼王最高的象征,不仅可以调动万鬼,还可吞噬怨气为持有人所用,他瞪着双眼问看起来还算平静的宋京杭,“你怎么弄丢的”

    宋京杭也不知道怎么丢的,什么时候丢的,他想了想回道:“大概是渡劫回来在下面睡觉的时候。”

    他这一觉可是睡了一千年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亲亲……暂时是没得亲的,对不起!

    明天有点事,所以停更一天,抱歉抱歉啦

    第18 章

    宋京杭努力的回忆了一下自己渡劫之后发生的事,可回忆了好一会儿依旧无果,于是摇了摇头,一脸‘我尽力了’的表情看着余追。

    他天生长了一张俊俏的脸,偶尔给人种柔弱的假象,特别是做错事,简直无辜的要命。

    “我连自己何时渡劫的都不知道,归来后只觉精疲力尽,所以一直昏睡不醒,怎么可能记得那么多”宋京杭说的全是道理,但这些并不是他失职的理由。现如今罗刹印被人拿走,指不定会惹出什么祸事来,这要是被上头知道了,即使是宋京杭这种级别的鬼,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想了想,认为自己最近可能时运不济,得找人想办法改改运气。

    “那刚才的蓝色光团是用来镇压鬼魂的么”余追见他愁眉苦脸,又念着他刚才吃了女人的打一定很痛,所以不忍心责备,宋京杭是个粗心大意的鬼,没人在身边就会犯错,这一点实在是令余追不放心,于是为了搞清楚来龙去脉,只好叹着气问道。

    宋京杭闻言点了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后来顾钰强行将自己的魂魄挤进顾亦的肉身里想试图取代她,却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