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笑, 声音里满满的宠溺, 又无比的森冷。

    赵金辰再次醒来时,肖蕾也跟着抖了抖, 她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咯咯”声,像是在笑, 但又因为声带受损笑不出来, 听得赵金辰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难以想象自己被这样的东西给强上了几十次。

    这事不能提, 一提他就想死。

    肖蕾抖了几下停了下来,而后又向着他缓缓地爬了过来,而后捉住他的脚踝。

    这次她是双手一起捉的,捉住了赵金辰两只脚。

    她就不信这样赵金辰还能开电闸。

    谁知赵金辰被抓住脚踝吓得往右边倒去, 而后头撞到了开关。

    好家伙,到底有几个开关

    赵金辰向天发誓他不是故意的,毕竟自己也不想被电晕。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他和肖蕾再次被电晕了过去。

    而地下室的上面,赵金戎正不断的向着宋京杭发动攻击,“宋京杭,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你就不会杀了罗芙,她把你当成亲哥哥,你却杀了她。”

    宋京杭想到记忆里那个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女子,他心中纠疼,当时只有自己在身边,手里还拿着剑。

    ‘难道真的是……我杀的’他疑惑,但就这么一愣神的时间,赵金戎就用雷火将他的右肩打伤了。

    “宋京杭。”余追不知道宋京杭发生了什么事,他无能为力地喊着宋京杭的名字,可是宋京杭完全不在状态,急得只能上前阻止赵金戎却完全不是对手。

    “罗芙。”宋京杭重复这个名字,完全不顾脑海里的疼痛,在记忆的长河里拼命地寻找,忽然有个声音轻声地唤道:“宋哥哥。”

    “宋哥哥。”

    女子温婉端庄,即使脱了华丽的衣裳,穿上了粗布衣服,举手投足间依然有大家风范,她的纤纤玉指已经断了几根指甲,光秃秃的还长了薄薄的茧子。

    坐在厅堂板凳上的宋京杭一身红色长袍,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束在头顶,好看的眉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很有些伤感的点评道:“早知如此,我就不介绍你们认识了,赵重这个人虽有用,但没个钱财傍身你跟着他太吃苦。”

    “家徒四壁也是我选择的,和宋哥哥没有什么关系,不用自责,我现在过得很好,虽然不敌在宰相府的尊贵和衣食无忧,但赵重一直很努力,对我也很好,我已经满足了。”罗芙说着将手里的棉线剪断,而后拿起来抖了抖,“你看,好看么再过两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我就亲手做了一件小衣服。”她看着小衣服露出幸福的笑容。

    宋京杭看了眼打趣道:“还是让我这舅舅买吧,你这样做的穿不出去,太丑了,小老虎的眼珠子都是黄的。”

    “不是……黄的么”罗芙疑惑地拿着衣服看了看,赵重恰巧回来,见他们在讨论衣服,笑着拿过衣服,“别听他胡说八道,这衣服挺可爱的,瞧瞧,还是一对老虎,这小子生出来一定和他老爹一样勇猛。”他说着搂住罗芙的肩膀,宋京杭被他们腻得抖了几抖,他喝着粗茶,看了一眼炉子里的火。

    炉火跳跃,深冬梅开,可一转眼平静的日子却到了头。

    罗芙被宰相大人勒令回府,可罗芙不愿意,那时赵重和宋京杭去了很远的地方赶不回来,等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罗芙躺在雨水里的尸体,孩子也生下来了,但却被宰相大人狠狠地摔死。

    若有不孝女,当以家法处死。

    这便是罗芙的父亲,那之后赵重便不再笑了,但他没有找宰相的麻烦,也没有因为罗芙的死一蹶不振,精神萎靡。

    他总是在各种书籍里埋头苦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宋京杭总是在他身边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了解赵重,这个男人看上去大大咧咧,可心思很重,那段时间宋京杭真的很怕他想不开杀人或者自杀,但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赵重并无异样,宋京杭也渐渐放下心来。

    可就在宋京杭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时,赵重却将罗芙重新带到了他的面前。

    但那不是真正的罗芙。

    赵重不知道哪里找到的办法,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罗芙的鬼魂,将罗芙的鬼魂强制留在了保存好的肉身里。

    宋京杭得知他用了邪术拉着他的衣领怒斥“你知不知道这是违背天道的。”

    “我不管什么天道,我只要罗芙,我只要她!”赵重见宋京杭不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问题,于是推开他,眼里满满的失落。

    而罗芙则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不知情况的歪了歪脑袋。

    宋京杭偏头看了眼她,目露凶色,但被赵重看了出来提醒道:“他是你义妹!”

    “我的义妹早就死了。”宋京杭一个头两个大,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理智和希望不停地在拉扯,令他烦躁不安,只能暂时离开,劝肯定是劝不了的,他得想办法让罗芙安生。

    与罗芙擦肩而过时,宋京杭再次看了看这位温柔的女子,却只看到她呆滞的眼神和贪婪的欲望。

    那是鬼魂啊~

    “宋京杭,如果你敢动罗芙我就跟你势不两立。”似乎看出了宋京杭的心思,赵重沉下脸,缓缓地握住拳头说道。

    宋京杭没有说话,抬步离开了那间再也没有红泥暖炉,再也没有冬梅的院子。

    再回来时是因为罗芙杀了人。

    他不得已动手杀了罗芙。

    那天如果罗芙还是活着的样子,该是孩子办抓周的日子。

    天不遂人愿,在宋京杭动手前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竟有一刻是清醒的,她说:“宋哥哥,帮我好好照顾赵重,劝劝他,他很听话的。”

    话毕,她便抓着宋京杭的剑刺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宋京杭恍然回神,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赵重,就像千年前看到的一样,绝望、悲伤、难过、愤恨。

    “赵重。” 他无力地喊了一声。

    所有的恩恩怨怨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他是那场恩怨里的人,就必须解除恩怨。

    即使这场恩怨已有千年。

    “记起来了”赵重的眼里闪过一丝难受,但又无比激动,他这些年数着日子,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寻找被断魂剑斩断魂魄的罗芙,他觉得只要活着,就一定能找到罗芙,可是一直寻找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