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拉我去哪儿?我不要——。”她急急想抽回手。

    “爽快点,别拖拖拉拉。”

    “不要——?”

    宛奴的喊口l{声完全影响不了他,当她被带进秦

    宝酒楼时,只听得秦非凯吆喝一声,将掌柜喊了来,“给我拿两坛花酿过来。”“三少爷,大少爷说——”

    “不拿是不?信不信我会拆了秦宝酒楼?!”秦非凯怒吼。

    “唉!”掌柜看看其他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为了不让大家看他们秦府的笑话,只好退让了,“是的,三少爷o'’

    待酒送上,秦非凯立即为自己和宛奴各倒了杯酒,“我们乾吧!”

    “我不喝。”她瞪著桌上的酒。

    “我要你喝!”他命令。“不喝的话,我就把你赶出秦府!”他口出威胁,还将酒杯直抵著她的唇。

    宛奴紧抿双唇,就是不张开,任他怎麽胁迫都没用。

    “你的脾气还真拗——算了,不喝拉倒。”他索性一个人喝起酒来。

    “三少爷,今天再让你放纵一次,下回再让我看见你酗酒,我会把酒给砸了。我先告知,之後这麽做就不算冒犯了。”不知为何( 整理提供),宛奴一点也不怕他,一心只想帮助他改掉酗酒的习惯,她实在看不惯他自甘堕落的行为呀!

    “你开什麽玩笑?”

    他压根不将她的话当真,还态意的吃著小菜、喝著酒,直到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宛奴义一次没辙地扛著他离开,走在大街上,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著她。

    她不由在心里叹口气……唉!明明只是进秦府当婢女,为什麽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第二章

    宛奴将秦非凯送回南沁苑之後,随即转往灶房找张大娘。

    之前采买的食材因为方才的突发状况而全都毁了,无法请张大娘亲自示范给她看,如今她只能用问的了。

    “张大娘,我从没做过点心,能不能告诉我做点心的方法?我想照著试做。”宛奴请求道。她从小就不曾进过灶房,更别说做菜,尤其点心这玩意儿对她而言更是困难。

    “你没做过点心?”张大娘不可置信的眸光瞟向她。这年头婢女都这麽好命的吗?

    “呃……是呀!”宛奴惭愧的垂下头。

    “好吧!我就告诉你两样点心的做法,你会写字吧?”张大娘说道。

    “我会写字。”宛奴笑著点点头。

    “去拿纸笔和墨,我念给你听。”

    “是的。”

    宛奴迅速的找来纸笔和墨砚,仔细听著张大娘的话,详细的写下。

    写好之後,她开心地将纸条藏在襟内,直向张大娘道谢。

    临别时,张大娘突然问:“三少爷近来好吗?”

    想起他,宛奴便摇摇头,“都快成酒鬼了。”

    “唉~~这也不能怪他,心爱的女人因为自己而死,有谁能受得了?”张大娘摇摇头,然後坐下拣起青菜。

    “那个女人是不是叫康兰?”她顺口问道。

    “咦?你怎麽知道?”

    “张大娘,这麽说康兰姑娘真是被三少爷害死的?难怪我第一次见到三少爷时,他直嚷著自已是杀人犯。”宛奴一对眸子好奇地眨呀眨的,让张大娘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是,那是三少爷自责的话呀!事实上是三少爷带康兰姑娘上山,结果康兰姑娘看见一朵非常罕见的花儿,开心的爬上山壁去摘,却一个不留意摔下崖……”说到这里,张大娘不忘提醒她,“这可是我偷偷告诉你的,你千万别告诉三少爷是我说的。”

    “你放心,我不会说的,我这就去做点心。”

    宛奴离开後,心底不禁想著:康兰姑娘的死又不能怪三少爷,他何必这麽自责呢?不过由此可见他是多麽爱那位康兰姑娘了!

    那她该怎麽做才能帮助他重新振作起来?

    再这麽醉生梦死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来到南沁苑,她迟疑著该不该进去,听说老爷已吩咐下去,四位少爷可以在私自的院落盖灶房以方便做点心。

    或许老爷也明白三少爷不会管这档事儿,因此已命人到南沁苑盖好灶房。秦府的灶房得打理府邸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膳食,不可能空出来让她用,如今她也只好到南沁苑来了。

    “是谁?在门外鬼鬼祟祟的。”

    管理南沁苑的下人见她直在外头探头采脑,立刻走过来。

    “我是婢女宛奴,是……想用苑里的灶房做点心。”她不知该怎麽说明自己的来意。

    “做点心?,”对方立即扬起了眉,“我听说了.你就是和兰少爷配合的婢女?”

    “是的。”

    “进来吧!昨儿个灶房才盖好,往右走到底就是了”

    “谢谢。”宛奴笑著道谢。

    “对了,我叫林根,有什麽需要都可以来找我。”林根觉得宛奴不但长得漂亮又可人,而依三少爷目前的情况,可以预料她一定会很辛苦,因而想尽量帮帮她。

    “好的,林根哥,我如果有需要一定会告诉你。”宛奴随即走向灶房。

    直到灶房里,这一瞧才惊叹里头当真应有尽有,这麽看来她明儿个就可以直接上工了。

    ※※※

    翌日,宛奴起了个大早,先到市集采买做点心的材料,接著便回南沁苑做点心,想要让张大娘先尝尝看。

    回来过上林根,她立即笑问:“林根哥,三少爷呢?”

    “应该还在睡吧!”

    “什麽时辰了还在睡!’,难道他真要将老爷的嘱咐丢在脑後吗?“他的寝居在哪儿?”

    “你要做什麽?”林根不解地问。

    “我要去请他起床。”当初她已经说好,以後不会再让他为所欲为,就算会惹毛三少爷也在所不惜。

    “你别莽撞呀!”

    “我会好声好气的劝三少爷,快告诉我吧!”

    林根见她这麽坚持,只好说了,“沿著那条石手路直走,过了第一道拱门右边有问气派的大屋子,那儿就是三少爷的寝居了。”liijjjj;

    “我知道了,谢谢林根哥。”宛奴朝他点点头後,便往他指点的方向走。

    果真转过拱门就看见那幢大屋子!

    她站在屋外好一会儿,才要敲门,就见房门打开,秦非凯就站在她面前。

    “三少爷—_”宛奴赶紧朝他曲膝行礼。

    “是你!你怎麽来了?”该不会他还在梦中吧?

    “今儿个起要开始做点心了,我特地过来请三少爷。”宛奴甜甜笑著。

    “做点心?”怎麽又来了!

    “没错,三少爷请这边走。”纤纤小手往灶房的方向一指,可秦非凯一点意愿都没有。

    他脸上的表情敛下,迈开长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三少爷!”她追了过去,展开双臂拦住他,“我们南沁苑的灶房是在那儿,不是往这里走。”

    “我们南沁苑?!”他扬高音调。

    “嗯。”她微颤地点点头,难道自己说错了什麽?

    “什麽时候我的南沁苑也变成你的了?”这个婢女还真烦,爱管闲事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占他便宜!

    “好好,算我说错了,走嘛!”她僵住的脸蛋软化,嘴角拉开一道弧。

    “到底要去哪儿?”

    “南沁苑的新灶房。”

    “南沁苑什麽时候多了个——”他眸子一瞠,随即问道:“在哪儿?”

    “往这里走。”宛奴开心的踩著小碎步将他带到灶房,“瞧,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呢!”

    “拆掉。”他回她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

    “什麽?”

    “我说拆掉。”秦非觊转身大喊,“林根……林根你过来!”

    林根闻声立即跑来,看见宛奴一脸惊慌,就不知她闹出什麽事来,“三少爷有何吩咐?”

    “是谁自作主张盖的?将它给拆了!”一双炯利的眸子直瞪著林根。

    “这……这是老爷的吩咐。”天呀!光瞧三少爷的跟睛,他的双腿就像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

    “又是爷爷!”揉揉眉心,秦非凯随即抬头,“还是给我拆!若我爷爷怪罪下来,一切南我来担。”

    “呃,是……”林根只好领命退下。

    交代过後,秦非凯直接朝苑外走去,宛奴转过身看著他的背影,小拳头紧紧握著,最後忍不住扬声道:“你要怎麽担?”

    秦非凯顿住脚步,回头瞪著她。

    “以为消极过日子就对得起康兰姑娘吗?”她终於憋不住的对他说起教来。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他折返到她面前。

    “自责了这麽久,可以停止了吧?”她睨著他,“你认为她希望你变成这样吗?”

    “你到底在胡说什麽!”脸色一沉,显然他正在忍耐。

    “你自己心底有数。”

    “我的事你根本不清楚,少在那里装懂了,认清自己的身份吧!”秦非凯眯起一对狭眸。

    “我或许不清楚,但我只希望三少爷能过像人过的口子,不要沉溺在懊悔里。”她也只能尽量劝说,至於这个狂傲义死脑筋的男人听不昕得进去就不得而知了。

    “无聊。”丢下这句,他又继续走。

    “又要去喝酒吗‘7,’她追上前。

    “你到底想做什麽?’他不耐的猛转过身。

    “我们来赌一把好不好?,’就算是放手一搏吧!她著实不忍见他继续这麽下去。

    也不知怎地,从张大娘那里听了他的故事後,又见他如此自虐,她的心竟隐隐泛疼!

    “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