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钱的保镖,不好使那就终止雇佣合同。

    章渔歌在月湖书院歇息了几天养好伤之后,便就要随着该书院的学生一起上课学习。

    果然,学生党的悲哀就是,你去别的学校了,课也要照上,试也要照考,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休想逃学。

    唯有课间休息的时候,才能三五个人坐在一处闲聊放松,说一说有趣的事。

    简称就是——闲扯。

    章渔歌没什么消息来源,一般情况下,这种活动她都属于旁听的那一个。好在学生们大多数情况都比较单纯,即便她出身不好,也没鄙视或是排挤,反而与她分说他们知道的各种情况,端是一副友好互助的画面。

    尤其是萧晖,他心里对大哥那叫一个愧疚呀!

    京里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都乐意分享:“半个月前是赵皇后的生辰,听说皇上还特地为其办了宫宴,宗室和朝中重臣都有参加。”

    章渔歌听到这个,好似有了那么一点兴趣:“那后宫的其他娘娘呢?”

    萧晖就道:“皇后生辰,其余娘娘自然也是要出席的。”

    只是这个出席是为了给皇后庆贺,还是为了在他那皇帝外祖父面前展现自己,那就不得而知了。

    章渔歌就笑了笑:“那挺好。”

    她今年是十六岁,原主的娘当初要真的被什么贵人救了,那到如今十五年过去,若还在后宫好好的,往后也差不多了,能在后宫过十五年就是她的本事。

    她穿越到原主身上,不管欠不欠的,不出现在原主娘的面前就是对她最好的帮助了。

    萧晖也没多想,“章兄大有才能,日后定会在京都有一席之地。往后若是要打听这些,尽可来找我,晖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常乐伯真是心善!”章渔歌觉得这有钱人家的孩子还挺好相处的,瞧他,多乐于助人呀!

    就没想到,前脚刚夸完,后脚打脸就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她这边虽然将地一的信拦了下来,且还将不听话的保镖单方面解雇了,可架不住老皇帝对表妹还是有点情分的呀!

    虽然宫宴上众人离得远,可是萧复这个平阳侯可是嫡公主的驸马,自然是要随着七公主给皇帝皇后敬酒的。

    这一凑上前,可不就巧了么!

    这十几年来恩宠在后宫排进前仨的丽妃在宫人的劝说下,头一回露面,众人对其都是好奇不已,正巧萧复敬完酒,这头稍微一侧,就见到了距离老皇帝不远的丽妃。

    再一瞧——哦豁!

    当年你是夫主我是妾,如今你是女婿我是妈!

    当然,不是亲妈是小妈。

    到底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呢,还是给自己生了第一个孩子的女人,再加上丽妃在后宫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同当年没什么变化,萧复几乎是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复心中再是激荡,也没有露出端倪,倒是回了平阳侯府,他立刻招来自己的心腹,这样那样,酱酱酿酿,而后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将长子,啊呸,是长女给认回来!

    能说有什么样的下属就有什么样的主子吗?

    萧复几乎是和被扎了对穿的玄首思路一模一样,在与其他心腹商量过后,立马就觉得这是一个重要的契机。

    若是丽妃能因为孩子的缘故对他勾起旧情,那么他大可以承诺在事成之后与她妃位,也能叫她们母女重聚!

    在他看来,这样的决定再好不过,丽妃只要脑子没昏了头,就定然会同意!

    所以当章渔歌悠哉悠哉的随着自家书院的人马返程时,刚到万松书院山下,就见大批人马在此等候。

    还没来得及下车看又是哪个贵人来了,就听一声悲鸣响起,紧接着,已过而立的中年美男子就快速的下了马,疾走而来,认准了这边的马车,到了边上就是一阵包含思念的痛哭:

    “我儿……爹爹终于找到你了!当年爹爹入京为家中搏前程,却阴差阳错之下未来得及将你姨娘接入京中,没想到就是这么一耽搁,便叫你与爹爹骨肉分离十几年,是爹爹对不住你啊!”

    被堵在马车里的章渔歌:“……”

    她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马文才,又看了看期期艾艾跟在这中年美男身后叫爹爹的常乐伯,顿时眼前一黑。

    合着她亲爹就是京中的平阳侯?

    老皇帝嫡女七公主的驸马?

    我的妈!

    那她亲妈岂不是和亲爹成了母子关系?

    小妈也是妈,女婿是半子,母子关系没毛病啊!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萧复眼含热切:“我儿,你可怨爹爹?爹爹这就接你家去可好?咱们分离这十几年,爹爹迫不及待的想补偿你!”

    章渔歌:“……”

    咋,你不想杀我了?

    她又没傻,怎么可能相信渣爹要说补偿她的话!

    只是众目睽睽的,她还没想好如何回复,就听韩夫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平阳侯,老夫要带着众学子入书院修整,平阳侯若是有事,不妨入内详谈?”

    萧复这才回神,连道:“应该的,应该的。”

    就这样,章渔歌带着满心复杂的思绪进了书院,在要去自己宿舍的时候,她偷偷找了韩夫子:“夫子,我觉得我的处境不妙,若是有危险,还望您搭救一二。”

    说着,她有些肉疼的伸出手,“您放心,不叫您白干活儿!”

    韩夫子摇摇头,“师生情谊价,一次五十两金。”

    章渔歌:“……”

    韩老头你这是趁火打劫呀!

    可她也看出来了,韩老头虽然待学生下手狠,可只要不谈到考核和机关,他还是挺有原则的。

    贵就贵,命比钱重要!

    章渔歌一咬牙,道:“成交!”

    所以在萧复安顿下来,派人来请的时候,章渔歌脸上带着笑,邀请韩夫子与她一道儿赴鸿门宴。

    见自己请女儿来还搭了个老头,萧复愣了一下,但这个问题不大,哄好女儿要紧。

    便道:“我儿,你这些年受苦了,如今已是十六了吧,怎的身子骨这般瘦弱?”

    章渔歌看了一眼韩夫子,仗着有高价保镖在,声音沉沉:“被人当成童养媳养着,长大后换成彩礼扔出门,能活着就不错了。”

    她说完,还偷偷的瞥了韩夫子一眼:“夫子,我说了实话的,可是您不信。”

    韩夫子惊道:“为师什么时候说过不信了?不是说了吗,就算你是,这考试你也得照考!”

    章渔歌:“????”

    “这书院都是男子,我一个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您就不怕?”

    “为师有什么好怕的?你这样的,我能一巴掌拍死三个,再说了,你扮男装不就是为了读书?”韩夫子满不在乎道:“为师不迂腐,来了就一视同仁,你将自己当男人,那就走男人的路子勇敢起来!”

    章渔歌:“所以?”

    “所以来都来了,想走,就得照我的规矩来!”

    章渔歌:“……”

    听了半天的萧复:“……”

    那如何可以!他还要便宜女儿去哄骗丽妃呢!

    “等等,”萧复打断了他们的话,看向章渔歌:“你既然想要读书,爹爹也不拦着你,只是爹爹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还每月要给爹爹四碗血来制药解毒,若是不回去养着,爹爹如何放心?”

    章渔歌还没说话,韩夫子惊道:“这是哪个庸医骗你的?”

    “人血如何能用药?”

    “会死人的呀!”

    萧复:“……”

    萧复也是听过韩夫子医术高超的说法的,不禁道:“是八公主府上的大夫,听闻是神医谷后人。”

    “神医谷早就叫一群傻子占了,平阳侯你被人骗啦!”韩夫子道,又与他把脉:“没毒,倒是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血丸子,你那原本能治好的男人雄风,这下子是彻底没希望了!”

    章渔歌:“????”

    哎呀妈呀,好消息啊!

    萧复:“????”

    啥?!

    萧复还在傻眼,章渔歌就假惺惺的道:“爹,您节哀。”

    萧复:“……”

    萧复虽然心中窝火,可也没敢全信,只勉强扯出一抹笑,“这个无妨,有了你们几个,爹爹此生已是无憾!”

    忍!

    只要当了皇帝,什么样的神医都会有的!

    章渔歌呵呵笑道:“那爹啊,女儿从小到大都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你看?”

    萧复:“……为父叫人给你送三百两金过来。”

    章渔歌吃惊道:“不是吧!您可是平阳侯呢!三百金不过士族子弟半个月的花费,您这十六年来抚养费一两都没出过,三百两金……爹啊,配不上您侯爷的名头呀!”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女儿也就不跟您算什么通货膨胀的问题了,就按一个月六百两金来算,这十六年,您该给十一万五千两百两金啊!”

    “旁人家养孩子,这吃喝花用都是家中出的,每月六百两金只能算是零花钱,女儿也不跟您算旁的,就凑凑整,给我十二万两金吧!”

    她满不在乎道,“您放心,在韩夫子的棍棒教育下,这么点儿重量,换算成票子,女儿能扛起来就跑!”

    萧复:“……”

    老子特娘的是有金矿吗?!

    萧复险些气得手脚都哆嗦了,“我儿,这般多的金子,为父放心不下呀!万一你叫人哄骗了可如何是好?”

    “万一叫水淹了呢?”

    韩夫子适时的出主意,“那就给金子嘛!还可以用其他玉石珠宝替代,实在不行,房产铺子田地,都可以抵价的。”

    章渔歌就连连点头:“夫子说得对!多谢夫子帮忙,对了,若是能拿到这些,学生愿意用一成来孝敬夫子!”

    作者有话要说:韩夫子:没有人能欠老夫的钱!没有人!专业讨债一万年!详情请呼xx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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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基友瞎扯了两下,她跟我说,衍生组的,日更两千是常态!

    呜呜呜呜,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