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坑了周预一把,但看他那晚打人的架势,把他叫来也不吃亏。

    挂了电话周预就报了警,但还是往“暮深”走去。“暮深”是刚辞过职的那个酒吧,也是五人最多的聚集地。本想摆脱这个小混混团体,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周预赶到的时候,李蒙也被打得歪在墙边,脸肿了一圈。看到他眼睛一亮,精神了起来。

    他肩上靠着的许卫没有反应,像是被打蒙了。

    对面三个社会老老混混面色不善地盯着来人。

    周预站定,往日凌乱的刘海尽数撩起,面色冷峻,气势与昔日的社会小混混大不相同:“我来的路上报警了。”

    一个男人“呸”了一声,抄起家伙就朝周预冲了过来。

    周预轻易挡下来人的攻击,空着的右手对着人头一甩,将人打得捂着脸向后踉跄几步。

    后面看戏的两人变了脸,正准备冲上去的时候,被由远及近的清亮的警铃声止住了脚步。

    三个人狠狠瞪了周预一眼,溜进了暮深后门。

    周预看着狼狈的两人,二话不说,扛了许卫去医院。

    许卫伤得不算太重,胳膊腿保住了,周预给他选了双人间,另一张床恰好空着。人还处于昏迷状态,如今躺在病床上输液。

    许卫长得不差,五官明亮,个性张扬。如果不是日常一条破洞皮裤加身,走混混路线,也不至于迟迟追不到心上人。

    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许卫让周预想起了听话不惹事的时满,还有青年眉眼弯弯的温柔模样。

    同在病房里的李蒙讲起了事发缘由。

    许卫追人成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向兄弟几人报喜,只待和梁文文约会回来,再找兄弟庆祝。而除了李蒙和打架后决裂的周预,其余两人都有事没到。

    一人前来的李蒙看到了许卫怪异的举动。

    “我正要和许哥打招呼,他却像没看到我一样,对着一个女人喊‘文文’,还要去抱她。”

    李蒙面露不解,继续道:“我喊他,拉他,他也没反应。”

    “然后就被那女人的男人带人揍了。”

    “许哥不至于恋爱才谈成就不记得人家长什么样了...”

    周预出声止住了李蒙的话:“去倒杯水来。”

    “哦,好。”李蒙不由自主就行动起来。他本是觉得周预为人不够大方,虽他们是混混,但也讲究兄弟义气。经此一事,虽然周预这几天变化太大,但也认可了他。

    李蒙一出门,周预就把口袋里的驱邪符往许卫脑门上贴。

    许卫并无异常,而周预看到了平躺在病床上的他有层浅浅的重影。那大概是生人的魂体。魂体浮动,跃跃欲试想要离体。

    这情况他不懂,应该是造成昏迷的原因。

    许卫见了梁文文之后,发生了什么?还有他身上的那只手,不见了。

    周预挠头,让他这么个粗人去费力搞怪力乱神,要命。

    许卫脸前的符箓已经消失,门外传来声响。

    推门而入的除了李蒙,还有一人。

    女生二十二、三的年纪,中规中矩的清秀娟丽长相,身材娇小,似乎很乖。只是一双眼睛,过于黑亮,幽深。

    在看到周预的那一刻,那双眼现出一抹一闪而逝的幽暗。

    周预皱眉,是个麻烦。

    梁文文对周预浅浅一笑:“周预。”

    “周哥,她来看许哥。”李蒙跟进来解释,鉴于周预和梁文文、许卫三人的那点事,他有些尴尬。

    尴尬的只是李蒙。

    周预点头示意。梁文文从身边经过,那股怪异的感觉越甚,阴冷骇人的气息从一个看起来乖巧的女生身上传来。

    “今天在我家吃了饭,他还好好的。”梁文文走到许卫床边,担忧地看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隐隐有几分害羞。

    “怎么还没醒?医生怎么说?”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看向周预。

    梁文文看着眼前的男人,内心有些蠢蠢欲动。而这蠢蠢欲动大部分并不是来自她,而是她体内附着的那个人。

    想到那个人,她看周预的眼神更热切了。

    他对她说,只要有这个人,那他们就能在一起了。

    周预直勾勾盯着眼前人,颇有些咄咄逼人:“医生说不是外因造成的,你觉得呢?”

    李蒙感觉氛围有些不对劲,他拉了拉周预:“周哥,你别...”欺负人家。

    话没说完,梁文文已经撑不住了,眼眶盈泪,模糊了眼眸中的幽暗。

    她低着头,声音带着哽咽:“我不知道。我们分开的时候许卫很开心,还约了明天见。”她眼底微暗,没想到会被发现端倪。

    “我先回去了,许卫醒了可以打电话给我吗?”梁文文转头看向李蒙。

    李蒙搞不清状况,愣愣得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