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英俊的男人依偎着他,浑身酒气。

    他今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了,就算酒量再好都顶不住。

    简桑知道他身上还有伤,所以有些担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想看看别出什么事,万一发烧或者什么的就不好了。

    有些昏沉沉的沈明宴只感觉到有个冰凉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那双手纤细修长,还带着一点专属于简桑的竹子清香味道,格外的好闻,格外的熟稔,让人忍不住的蹭了蹭那只手。

    简桑整个人僵住。

    平时威风凛凛的沈大少爷,这会居然真的乖的像条大狗狗一样,甚至蹭了蹭主人的手。

    沈明宴靠着他,声音低低的唤了一声:“老婆……”

    简桑的眸子幽深了几分。

    时间过了很久,他再次听到了这个熟稔的称呼,依旧会心尖一颤。

    外面有人推开门进来,是沈夫人还有家长们。

    沈夫人看到自己儿子就扶额,赶紧安排管家把人带走,顺带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桑桑啊,你别介意啊,我们明宴喝醉了。”

    简桑很得体:“没关系。”

    “他的胳膊受了一点伤,麻烦您待会安排一下家庭医生再给他检查一下,最好给他打个消炎针,因为他总是不记得换药。”简桑站起身走到沈夫人的面前,又说:“他喝的酒很多,在他睡觉之前如果可能的话就让他喝一点醒酒汤。”

    事无巨细。

    一番话将所有的一切都考虑妥当了,甚至让沈夫人有些一愣。

    可她楞的不是儿子受伤了,毕竟那个小兔崽子练拳的时候还没少受伤,她楞的是,沈明宴黏在简桑身上,管家拉了半天都拉不开。

    别人不知道,她是了解沈明宴的。

    这孩子从小防备心特别重,看起来很花花,其实朋友没几个,更是不会随便与人交心,更何况是个还不到半个学期的同学了。

    但是……

    他却那么眷恋的全身心黏在简桑的身上,就算是喝醉了也说不过去。

    沈夫人的眼底划过写沉思,却还是看着简桑露出缓缓的微笑来说:“桑桑啊,谢谢你啊,你可真是个好孩子,我们明宴给你添麻烦了。”

    简桑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习惯使然,更何况因为沈明宴的伤只有自己知道,万一晚上发烧了什么的,人命关天的事情更应该慎重,所以他很客气:“都是同学,应该的。”

    沈夫人的笑容却莫名比之前更热烈:“你这孩子就是心肠好,今天晚上也喝多了吧,正好我们家有空房间,你和雅雅都留下来吧!”

    简桑愣了愣,婉拒:“谢谢夫人的好意,不过明天家中还有事不能耽误,恐怕要早点回去。”

    沈夫人暗叹这个孩子沉得住气,真是不错。

    可她还是没有试探出来两个人的关系。

    不过沈夫人不着急,她微笑说:“那好,没事,我安排司机送你和你母亲回去,这可不能推拒了吧?”

    简桑知道母亲和夫人的关系不错,到底是盛情难却,最终只能答应了。

    众人便没有多留,陆陆续续出门去了。

    沈家非常的贴心,在外面叫了一排的出租车,有车的宾客们就开车走,没车的可以直接上出租车,给所有的宾客们都安排好了出行回去的方式,可以说是非常的人性化。

    在外面等温雅的时候,简桑注意到了不远处路灯下站着的人。

    是戚梅。

    她似乎想上出租车的,然而从路边却忽然走过来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拉住了她,两个人好像发生了什么争执。

    简桑皱了皱眉,走过去。

    离得近了,他也听到了一些:

    “谁让你来的。”

    “我不是告诉你了,我在学校的时候,离我和同学远一点吗?”

    “我没钱……”

    简桑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不确定自己还要不要前进。

    可是那边的戚梅已经发现了他,少女侧目看过来,眸光盈盈,似乎还带着一些简桑有些看不懂的情绪。

    简桑询问他说:“需要帮忙吗。”

    戚梅恢复了正常,笑了笑说:“不用,这是我爸爸。”

    简桑看向那个男人,这个人给他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感觉,弯腰驼背,肤色黝黑,额头低平,他的指间还夹着根烟,看人的时候眯着眼,浑身都透漏着一种不好的气息。

    男人也注意到了他。

    他嘿嘿的笑了一声:“你是小梅的同学吗?”

    “你们哪个同学住在这里啊。”男人状似聊天的说:“应该很有钱吧。”

    简桑微微皱了皱眉:“我不知道。”

    戚梅打横了父亲的视线,把他拉进车里,又对着简桑笑了笑说:“会长我们先回去了啊,你也早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