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那么冲动。

    这不像平时的他。

    都怪今天晚上沈明宴这么不按照常理出牌,所以他也被带跑偏了。

    简桑心里叹了口气,低声道:“算了。”

    越过沈明宴他准备从门口出去,然而才走到一边就被人拉住手腕不放,常年练家子的人力道很大,普通人根本就挣脱不开。

    简桑终于带了点火气:“沈明宴,你又闹什么!”

    楼梯间昏暗的灯光下,沈明宴的脸低沉着看不清表情。

    但即便如此,却依旧能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有些压迫的沉重感。

    就在简桑的话音落下后,他握着他的手却更紧了。

    终于——

    沈明宴低声说:“不做好兄弟,当朋友行吗?”

    简桑愣住。

    沈明宴的脸低着,他似乎深呼一口气吸了鼻子,别过脸去,声音带着委屈:“你别……不理我。”

    求你了。

    别那样对我。

    别不理我,别不看我,我难受的要死掉了。

    简桑:“你……”

    他抬头,对上了沈明宴的目光。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大少爷的脾气,沈明宴从来都是骄傲的,从小到大的天之骄子,他想要的从来都可以轻易得到,就好像没有什么会令他折腰半分。

    可是现在,他低着头,就好像要被主人抛弃的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又可怜。

    简桑原本强硬的心,不自觉的又心软了几分。

    他知道

    这是沈明宴的极限了。

    可是……

    明宴啊,我想要的并不是这些。

    到底是谁的心更狠一点的?

    我半生所求的,最想要的,你从来都不肯给我。

    也永远不会得到。

    简桑有些悲哀的想,似乎表面上是他赢了,可其实输的更彻底的人到底是谁呢?

    ……

    酒席过半

    从楼梯道聊天的两个人回去了。

    屋里的人正在玩的火热,看到他们俩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醉鬼。

    回到座位上后,沈明宴又喝了一点,虽然他的酒量不错,但是也经不住这样造,最后结束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不经人事了。

    王阳过来搀扶住沈明宴说:“会长,沈哥这是咋了,没事吧?”

    简桑摇了摇头说:“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喝多了,一会让酒店送点醒酒汤来吧,这样子一会怎么回去?”

    王阳说:“还回去干啥,我们在枫华丽致都是有至尊套房卡的,直接订个房间今天晚上就在这边酒店睡了。”

    思路不一样。

    普通人觉得很难处理的事,在有钱人的面前都不叫事。

    简桑应了一声:“好。”

    王阳搀扶着沈明宴高大的身躯有些吃力,他说:“会长你来搭把手吧,我们带沈哥先去楼上。”

    沈明宴好像真的喝醉了,没什么意识。

    简桑应了一声。

    戚梅在旁边说:“你们俩行吗?”

    王阳回眸对她说:“宝宝你别担心我们可以的,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会送你回家。”

    戚梅翻了个白眼:“你怎么送啊,你自己都喝酒了,一会你不是自己也要在酒店睡下吗?我自己打个车回去算了。”

    王阳脸上露出傻笑:“那怎么行,我不放心你一个回去。”

    戚梅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少啰嗦,赶紧带着沈哥先上楼去吧。”

    王阳这才和简桑一起走了。

    有人带路,坐着电梯,路途也不算遥远,很快就到了房间。

    进了酒店的包厢后,王阳和简桑齐力把人放在床上,别看沈明宴瞧着不胖,但是接近一米九的大小伙,实际特别的重,把他们俩都给累到了。

    躺在床上的沈明宴翻个身就睡过去了。

    王阳松了一口气说:“好了。”

    简桑应了一声:“辛苦了。”

    王阳下意识的回答说没事,但是又愣了愣,按照实际的亲密关系来说,不是应该自己对简桑感谢吗,怎么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反过来了?

    而且自己居然还觉得没什么问题!

    王阳心情复杂了些。

    简桑说:“我在这里等一下酒店的服务员送醒酒汤过来,你不是还要送小梅吗,快去吧。”

    王阳应了一声,他朝外面走了几步后又折返回来,看着简桑的时候,停在大床前面,带了一点点的欲言又止。

    简桑看出来他有话要说:“怎么了。”

    王阳踌躇了一下,终于还是问了出口:“会长,也许我不该这样问,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跟沈哥……是不是吵架了?”

    简桑没想到真的这么明显,迟疑了片刻。

    王阳倒也没真的一定要他回答,直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瞎猜的。”

    简桑反问:“你为什么这样猜测?”

    王阳摸了摸脑袋,叹了口气说:“虽然别人可能不太察觉的出来吧,但是我好歹也算是跟沈哥穿一个裤衩长大的,就算再迟钝也能感觉出来一点的,我们俩小时候,家里的大人都忙,十天半个月看不到人,两家又离得近,所以就经常凑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