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唯唯进来后甜甜的唤了一声:“徐老师,新年快乐!”

    徐老微笑的说:“你们好。”

    简唯唯看到简桑的时候也是心里一颤,不过他立刻献媚说:“老师我前段时间在国外旅游的时候参加了拍卖会,看到一款很珍贵的笔墨,我知道您比较喜欢这个,特地买来啦!”

    徐老接过来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凡品,他点点头说:“真不错。”

    简唯唯的心里得意:“老师喜欢就好。”

    简桑带来的东西肯定寒酸,怎么可能跟自己比呢?

    这下老师也能看的出来,到底是谁更好了吧。

    然而,就在简唯唯得意的时候,徐老却认真开口说:“虽然东西确实好,不过你的年纪也尚小,实在不必要花费这样的大价钱购物,送礼有个心意就好。”

    那珍贵的礼盒被退回去。

    徐老说:“拿回去吧,我自己有笔墨。”

    简唯唯愣了,不敢相信的回头看向自己的母亲,送笔墨这种事情还是母亲的出的主意,因为母亲觉得投其所好最重要了。

    王倚连忙笑着说:“徐老先生您误会了,这些东西都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不费什么钱的。”

    他们送礼的思路是对的。

    然而他们都没有彻底的了解徐孟德这个人,一生清廉,虽然爱字画,却也不奢靡。

    徐孟德说:“你们有这个心我就高兴了,至于这笔墨,实在是太贵重,就算了。”

    王倚和简唯唯有些笑不出来了。

    徐孟德对他们来的目的也心知肚明,他说:“我如今退休下来了,也的确是想提携提携有灵气的后生,这样吧,正好唯唯你今天来了,桑桑也在,你们俩分别弹首曲子来听听吧。”

    简桑没想到自己也要弹。

    徐老先生笑眯眯的看向他说:“既然来了,就是缘分,试试又何妨。”

    简桑看了对面的简唯唯一眼。

    简唯唯从来都是擅长伪装的,他此刻也笑的天真无邪:“简桑哥哥也要弹琴吗,好呀!那就一起来吧!”

    简桑见他这样,便也不客气的点头说:“好。”

    出题是徐老先生出。

    老先生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终于沉声说:“就以外面池塘里的鱼来弹一首曲子吧,你们俩自行的选曲,不限制。”

    这道题目非常的自由。

    简唯唯对成为徐老的门生是志在必得的,他从很早以前就知道要给镀金的道理。

    而且这次的竞争对手又是简桑自然更不会认输了。

    老先生说:“谁先来。”

    简唯唯看向简桑。

    简桑说:“都可以。”

    简唯唯露出微笑来说:“那就我来先吧。”

    他坐到了钢琴前,今天穿的很正式,是一套高定的西服,看起来整个人都精神抖擞又洋气,流畅的钢琴音从他的指尖流出,简唯唯选的曲子难度非常的大,可能跟他想证明自己也有关。

    这套曲子高低音交叉出现特别多,非常考验演奏者的技艺娴熟程度。

    最终整首曲子结束后,简唯唯的额头出现了一层薄汗。

    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徐老却看不出情绪来,只是对简桑说:“去吧孩子,到你了。”

    简唯唯选的关于池塘中的鱼曲子,是关于自由的,非常高昂的曲子,就好像是弹的不是鱼,而是鲸鱼一样在大海中畅游,那首曲子也的确是最适合的,而且他从小练琴,曲库非常的广,本身有先天的优势。

    简桑坐在钢琴前,沉思片刻,终于选定了曲子。

    王倚小声的对儿子说:“表现的很好。”

    简唯唯的脸上也露出得意的表情:“放心吧妈,我肯定赢定了。”

    简桑演奏的钢琴曲却不是高昂的曲调,相反,他的曲调很平缓,却又在平淡中有力量,就好像是鱼儿在池塘中四处碰壁,不得不接受束缚,可是在钢琴的尾调,曲子的调又起来了,就好像是小鱼儿终于不再认命,它想要冲破束缚,哪怕池塘的外面是绝壁,也不会害怕!

    比起简唯唯的自由,简桑的曲子有一股不容忽视的韧劲。

    当曲子结束后,简唯唯开心的鼓掌:“桑哥哥你弹的真好呀!”

    虽然这样说,简唯唯的眼底却难掩自信,因为简桑的曲子难度不如自己,而且自己更流畅熟练,徐老肯定不会选他的!

    简桑只是演奏结束后,对着徐老微微低头,算是礼貌的行了个结束礼。

    徐老端着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好像在认真的斟酌和计较着什么,最终笑着说:“好了,都留下来吃个饭吧。”

    简唯唯有些惊讶老师没有第一时间做出选择。

    直到那天离开后,徐老也一直没有直接的表达出他的倾向,只是对着门口两个孩子说:“你们俩,都很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