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心口那处的包扎解去,细细端详,这伤口已长出了厚厚的血痂子,目前看来已无大碍了。

    他又为陆怀鸩将衣衫穿上,才问道:“饿了吧?想吃什么?”

    陆怀鸩双目灼灼地盯紧了谢晏宁:“饿了,想吃师尊。”

    谢晏宁拒绝道:“不行,还想吃什么?”

    陆怀鸩退而求其次:“想师尊再亲亲弟子。”

    谢晏宁已记不得自己究竟在陆怀鸩转醒后,与陆怀鸩接过几次吻了。

    但他丝毫不觉厌倦,当即垂下了首去,陆怀鸩亦主动迎接了他的双唇。

    吻着吻着,他的肚子不知何故叫嚣起来。

    他摸了摸肚子,又以湿润的唇瓣道:“怀鸩,吻一下本尊这肚子。”

    陆怀鸩遂俯下身去,吻上了谢晏宁的肚子。

    谢晏宁这肚子上有一层薄薄的肌肉,他能隔着衣衫感知到肌肉的纹理。

    谢晏宁微微仰着首,胡乱地摩挲着陆怀鸩的后脑勺以及后颈,催促道:“再吻一下。”

    陆怀鸩足足吻了数十下,难以取悦的肚子方才安静下来。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谢晏宁甚为不解,又问陆怀鸩:“想吃什么?”

    陆怀鸩餍足地笑道:“弟子已经吃饱了。”

    谢晏宁心知陆怀鸩是指接吻,勾唇笑道:“真的吃饱了?”

    陆怀鸩无奈地道:“受身体所限,姑且吃饱了。”

    谢晏宁失笑,而后建议道:“喝粥如何?”

    陆怀鸩答道:“好吧。”

    谢晏宁下了床榻去,端了一盆子温水来,让陆怀鸩洗漱了,才与陆怀鸩一道下了楼去。

    他这四日被正道之士搅得不胜其烦,果然,一下楼,又见到了守在客栈门口的正道之士。

    他瞥了俩人一眼,其后便坐于窗边的桌案旁,唤来小二哥要了萝卜筒骨粥。

    但这萝卜筒骨粥堪堪端上来,他竟然觉得太过油腻了。

    他只得又点了青菜蛋丝粥。

    陆怀鸩发现无肉不欢的谢晏宁丁点儿都不碰萝卜筒骨粥,担忧地道:“师尊可有不适?”

    谢晏宁因为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感到迷惑,但除却爱摸自己的肚子,容易犯困,不喜油腻之外,全无异常。

    是以,他摇首道:“并无不适。”

    陆怀鸩望住了谢晏宁:“师尊勿要对弟子有所隐瞒。”

    “的确并无不适,待杨大夫赶来后,本尊请杨大夫诊一诊脉便是了。”陆怀鸩的担心自然受用,谢晏宁毫不在意,“许是水土不服吧。”

    “若是水土不服,这症状未免出现得太迟了些吧?”从表面上来看谢晏宁确实全无异常,幸而杨大夫至多五日便该赶到此处了,若是一切顺利。

    陆怀鸩一面吃着萝卜筒骨粥,一面问道:“这四日谈县令亦或是名门正道可查出下于河水中的究竟是何毒了?”

    谢晏宁叹了口气:“许是幕后之人命人新制的剧毒。”

    陆怀鸩提议道:“若是如此,不若便河彻底填平吧?”

    “被毒素污染了的土地会如何?会寸草不生,还是会长出古怪的植物?如若长出古怪的植物,以植物为生的昆虫、鸟类将会如何?昆虫与鸟类是否会因此变异,像那鲤鱼、河鳗、麻雀一般大得惊人?到时候防不胜防,祸害一方,受害者怕是不计其数。”谢晏宁又叹了口气,“最好的情况是能在若干年后,自行恢复正常。”

    俩人说话间,谈县令疾步而来,到了俩人面前,朝着谢晏宁道:“那以男童的母亲威胁男童刺杀足下的凶手已被抓到了。”

    第65章

    这当真是意外之喜。

    谢晏宁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还请谈大人带我们去见那凶手。”

    “请随本官来。”谈县令走在前头,瞧了明显对谢晏宁抱有敌意者一眼。

    他早已听闻谢晏宁乃是渡佛山渡佛书院的魔尊了,但因谢晏宁斩杀了变异的活物,命徒弟向他禀报了此事,为百姓打了一十二口水井,又将河填平大半,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有恩于他这个管辖此县的县令以及县中的百姓。

    是以,对于他而言,谢晏宁并非魔尊,反是侠义之士。

    近期自称名门正道者蜂拥而至,据闻便是为了铲除谢晏宁与陆怀鸩,陆怀鸩更是因此身受重伤,但谢晏宁与陆怀鸩并未杀过一人,那些名门之士却有不少仗着自己出身名门又有些名气,向客栈、酒楼肆意压价,甚至还有企图淫人妻女者。

    本县民风淳朴,少有案件,那些名门之士所犯下的案子较去年一整年的案子更多,教他甚是头疼。

    他素来不看僧面,亦不看佛面,管他是何等光耀的出身,一律秉公办理。

    而今,县衙牢房里头便关着七名名门之士。

    所幸名门之士当中尚有如上官溯者助他一臂之力,不然,他手底下的衙役根本不可能将罪犯逮捕归案。

    他带着谢晏宁与陆怀鸩下了牢房,满耳俱是他同渡佛书院勾结,不得好死之类的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