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宁大发慈悲地吃下杏脯,而后,不徐不疾地用指尖划蹭着陆怀鸩的唇瓣。

    陆怀鸩的相貌世间难得,倘若他所怀的乃是女胎,长成后,定有颠倒众生之能。

    他满心期待,收回手,向窗外一望,又朝着陆怀鸩道:“天将要暗去了,你是否要去用晚膳?”

    “不必了,弟子想与师尊在一处。”陆怀鸩主动上了床榻,将谢晏宁揽入了怀中。

    谢晏宁端详着陆怀鸩的心口,这心口已好透了,却余下了浅浅的伤痕。

    他舔舐着这伤痕,含含糊糊地道:“明日请杨大夫为你配些能除去这伤痕的药膏吧。”

    陆怀鸩并不介意:“弟子又非女子,区区伤痕有何大不了的?”

    谢晏宁有些害羞:“本尊喜欢你的身体,所以你须得将这伤痕除去。”

    陆怀鸩眉开眼笑:“既然师尊喜欢弟子的身体,弟子定会将这伤痕除去的。”

    谢晏宁轻叹一声:“其实本尊更希望你一开始便丝毫无损。”

    “是弟子……”陆怀鸩本想道是自己无能,但一想到谢晏宁并不喜欢他自我贬低,遂改口道,“弟子会努力修炼的。”

    谢晏宁鼓励道:“有朝一日,你的修为定会超过本尊。”

    “这怕是不太可能,但弟子会好好努力的。”陆怀鸩又迫不及待地道,“天为何尚未暗透?”

    谢晏宁明知故问:“你想做什么?”

    陆怀鸩据实道:“弟子想对师尊做而今能做之事。”

    “为何定要等到入夜?你若想做,做便是了。”谢晏宁捉了陆怀鸩的手,覆于自己的肚子上,“先摸摸本尊的肚子吧,宝宝想念父亲了。”

    “父亲也很想念宝宝。”陆怀鸩一面摸着谢晏宁的肚子,一面亲吻着谢晏宁的侧颊,“父亲更想念宝宝爹爹的滋味。”

    谢晏宁回应着陆怀鸩:“爹爹亦很想念宝宝父亲的滋味。”

    言罢,他又抿唇笑道:“本尊的怀鸩竟然会说情话了,本尊甚是感动。”

    陆怀鸩反驳道:“弟子本来就会说情话,不过是水平拙劣了些,远不及师尊。”

    谢晏宁戳着陆怀鸩气鼓鼓的面颊:“毕竟本尊乃是你的师尊,自是要较你厉害些。”

    陆怀鸩好学地道:“师尊快些教弟子说情话吧。”

    谢晏宁分明衣衫不整,却做出一副为人师表的姿态:“除了情话,你还想学什么?本尊定然倾囊相授。”

    陆怀鸩答道:“学怎样能让师尊更舒服。”

    “这个你不必学,你已无师自通了。”谢晏宁思及被包裹于春梦中的回忆,浑身一阵一阵地发软。

    陆怀鸩又答道:“学怎样能照顾好师尊的衣食起居。”

    陆怀鸩的话语将谢晏宁从回忆中拉扯了出来,谢晏宁笑道:“你已将本尊的衣食起居照顾得很好了。”

    陆怀鸩凝视着谢晏宁道:“学怎样能讨师尊欢心。”

    谢晏宁与陆怀鸩四目交缠:“这个你亦不必学,你已足够讨本尊欢心了。”

    陆怀鸩苦思冥想着道:“弟子暂时想不到有什么可学的了。”

    谢晏宁建议道:“不若学学怎样照顾好自己,怎样让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人吧?”

    陆怀鸩全然未想到自己,闻言,郑重地颔首道:“那便劳烦师尊教导弟子了。”

    第75章

    照顾好自己,成为一个更好的人是谢晏宁对于他的期许,他须得为谢晏宁做到。

    不,他须得为自己做到。

    他吻了一下谢晏宁的唇瓣,以吻为誓:“弟子会听从师尊的教导,努力学会如何照顾好自己,努力学会如何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谢晏宁欣慰地道:“本尊很是欢喜,宝宝亦很是欢喜。”

    陆怀鸩发问道:“所以现下弟子能开始对宝宝的爹爹做一些弟子想做之事了么?”

    谢晏宁被陆怀鸩灼热的视线擒住了,遍体生红,反问道:“只一些么?”

    陆怀鸩改口道:“不,很多很多。”

    谢晏宁探出舌尖来,舔舐着自己的唇瓣道:“很多很多是多少?本尊拭目以待。”

    日光衰弱,领地正在一寸一寸地被黑暗蚕食,少时,日光溃不成军,四处逃散,终是再不可见,为黑暗所取代。

    谢晏宁的神志与那日光一般,终是涣散,弃其而去,为混沌所替代。

    他睁开双目,巡睃着匍匐于床尾的陆怀鸩,向着陆怀鸩伸过了手去。

    陆怀鸩会意,将自己右手五指嵌入了谢晏宁的指缝当中。

    “怀鸩……”谢晏宁的嗓音又软又黏又几近破碎。

    他登地坐起身来,抚摸着陆怀鸩的发顶,手指打颤。

    陆怀鸩顿了顿:“喜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