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愤愤,发誓定要取了谢晏宁与陆怀鸩的性命。

    难不成幕后之人便是这上官平?

    但假若是上官平,这上官平未免现身得太早了些吧?

    谢晏宁先发制人,逼到上官平面前。

    上官平闪过身去,盯着谢晏宁身上的血迹,道:“魔尊伤在何处?重是不重?”

    夜幕早已降下,谢晏宁明白陆怀鸩对付不了上官平,自己须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制服上官平,因而,招招凶狠,不同以往。

    可惜,三招过后,他居然发现自己的内息被“相思无益”所束缚了,招式凶狠又如何?杀伤力远不足以对上官平造成伤害。

    他尝试着用仅余的内息冲开“相思无益”的束缚,未料想,束缚却是纹丝不动。

    他瞧了眼与上官平一干弟子交手的陆怀鸩——一十四名弟子跟随上官平而来,其中不少显然是白羽剑派的精锐。

    紧接着,他竟是破开了自己的十指指尖,十指连心,疼得厉害,眼下惟有疼痛能暂缓他体内的淫性。

    上官平本是计划先试一试谢晏宁的修为,情况若是不妙,便用这些带过来的弟子当肉盾,自己全身而退。

    依照目前的情况,他似乎能在今日了结了谢晏宁。

    这谢晏宁究竟出了何事?是练功走火入魔了么?

    无论如何,上天眷顾于他,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送予了他,他自然不能辜负了上天的美意。

    谢晏宁朝上官平拍出一掌,长身玉立,勾唇问上官平:“你不问本尊上官公子的死活么?”

    上官平后退一步,问道:“我儿在你手中么?”

    谢晏宁不紧不慢地道:“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死了如何?活着又如何?”

    上官平厉声道:“将我儿交出来!”

    从上官平的表现判断,上官平对上官淩并不上心,如若不然,一见到他,上官平便该质问他上官淩之所在,因为现下要制服上官平几乎不可能,他仅是为了想出逃出生天的法子,在拖延时间罢了。

    俩人说话间,陆怀鸩已将上官平所有弟子的双手、双足打断了,并未伤及一人的性命。

    他立刻挡于谢晏宁身前,死死地瞪着上官平。

    谢晏宁试探着对上官平道:“你若放过本尊与怀鸩,本尊便将上官公子还予你。”

    上官平赫然道:“本座要你与你的好徒儿为我儿陪葬。”

    上官平的反应并未出乎谢晏宁的意料,却震惊了陆怀鸩,陆怀鸩讥讽道:“一派掌门竟是道貌岸然之徒,教人作呕。”

    上官平做出一副慈父模样,痛心疾首地道:“你们师徒血洗莲花阙,杀害我儿,还含血喷人欲要毁了本座的名声,其心可诛。”

    言罢,他方才意识到谢晏宁的用心,遂不再与谢、陆这两个将死之人废话,将内息灌于剑上,提剑直冲陆怀鸩的面门。

    陆怀鸩不肯稍退,硬生生地接了上官平一剑,以致于“扬清”颤抖不止,他自身更是吐出了一口血来。

    第77章

    谢晏宁见状,目眦欲裂,但陆怀鸩却根本不管自身是否吐出了血来,面色沉静,掌中的“扬清”却登地生出了一股子的嗜血之意,进而向着上官平一劈。

    这一劈竟有破云裂日之势,上官平微微一顿,慌忙以左手护住了心口,才未伤及心脏。

    他从来未将陆怀鸩放于眼中,区区一初出茅庐的后生,只消他动动手指,便该如同蝼蚁一般被碾碎。

    他过于轻敌了,放眼一扫,才发现自己的弟子竟已尽数倒地。

    左手手背上的伤赫然深可见骨,他已有近千年不曾受过此等重伤了。

    陆怀鸩并不认为自己能一击制服上官平,让其见了血已是一大收获了。

    他并不予上官平反击的余暇,冲着上官平又是一劈。

    他催动内息,内息流转间,能感知到谢晏宁的一成修为,这一成修为使得他的剑光分作无数道,道道俱直刺上官平的各大穴道。

    上官平自然不会如此轻易地便让陆怀鸩如愿,但一时间,他亦无法占据上风。

    谢晏宁原想相助陆怀鸩,然而,他的神志将要支撑不住了,他的双目追逐着陆怀鸩,不受控制地以眼神摩挲着陆怀鸩修长的身形,尤其是其上分布着的鼓鼓囊囊却不显夸张的肌肉,他的身体甚至直欲抱住陆怀鸩,央求陆怀鸩好生采撷一番。

    他不得不用力地握住了双拳,指尖即刻嵌入了掌心,可这些疼痛全然无济于事。

    即便不能助陆怀鸩一臂之力,他至少不该拖累陆怀鸩。

    他咬紧了唇瓣,强迫自己不准发出低吟来,以免乱了陆怀鸩的心神。

    可惜,事与愿违,低吟到底还是泄露了些许,他的身体更是摇摇欲坠了。

    陆怀鸩正与上官平苦战,猝然闻声,勉强击退了上官平,紧接着,便伸手拥住了谢晏宁。

    谢晏宁一感受到陆怀鸩的体温,方要吻上去,唇瓣尚未触及陆怀鸩,他却又往自己心口捅了一刀。

    血液霎时溅射出来,染红了陆怀鸩的双颊。

    陆怀鸩刷地红了双目,正欲按住伤口,竟是被谢晏宁推开了。

    谢晏宁一身血衣,被夜风吹得凌乱,面色醺红,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风情,一如食人精气的鬼魅。

    他足尖一点,到了上官平面前,冲着其心口重重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