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鸩换了个方向,复又埋下了首去。

    印象中自己似乎曾经这么做过,又似乎从未这么做过,谢晏宁脑中混沌,瞧了许久,亲昵地用面颊磨蹭了数下,才去模仿陆怀鸩的动作。

    那厢,上官淩正在渡佛山十里开外的一间茶肆饮着上好的大红袍,他并不急于一时,耐心地等待着。

    他身后立着于琬琰、唐阳曦、毕茹、曹宿以及来自名门正道与渡佛书院的乌合之众,而他对面坐着上官平,他身边则坐着上官溯。

    上官溯困惑地问道:“我们昨日便能赶至渡佛书院,为何现下还在十里开外?”

    上官淩很是讨厌上官溯,但他今日心情大好,遂解释道:“谢晏宁修炼了‘相思无益’,将于入夜后失去神志,只知交合,我们晚些再赶去渡佛书院,到时候,我们还有一出好戏可看,你年纪尚小,切记蒙上双眼。”

    上官溯吃了一惊:“哥,你这是趁人之……”

    上官淩不耐烦地打断道:“我们此去乃是匡扶正义,为民除害,谈何趁人之危?”

    上官平附和道:“淩儿说得是。”

    这一对父子目前利益一致,并未说好,便已从无视对方生死的仇人变成了慈父与孝子。

    天边火烧云层叠,不一会儿,火烧云便渐渐退散了,暖光堕入了黑暗当中,再不可见。

    上官淩自斟自饮,缓缓地将一盏大红袍饮尽后,才道:“出发吧。”

    上官溯望着被夜色包裹了一身的上官淩,顿觉毛骨悚然,明明从小到大,上官淩都是他最为重要之人。

    一行人走得不快,一个半时辰后,方才抵达渡佛山。

    这渡佛山瞧来毫不设防,不知谢晏宁是否有何阴谋诡计?

    上官淩执剑的手收紧,紧得有些发疼。

    他抬足踏上石阶,由于白日下过雨的缘故,石阶湿滑,使得他紧张更甚。

    他原本以为足足有七日的时间可供他除去谢晏宁与陆怀鸩,岂料,谢晏宁竟然恢复得如此快。

    不过,上天又给予了他良机,他自然不能放过。

    一阶又一阶,他终于到了渡佛书院门口。

    第97章

    耳边俱是引人遐思的水声,陆怀鸩含含糊糊地问道:“难受么?”

    “不难受。”谢晏宁摇了摇首,由于言语之故,他掌握不好力道,逼得陆怀鸩闷哼了一声。

    谢晏宁紧张地吐了出来:“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陆怀鸩转过身去,吻着谢晏宁的眉眼道:“不,你做得很好。”

    谢晏宁笑逐颜开:“当真?”

    陆怀鸩以指腹磨蹭着谢晏宁的唇瓣:“当真。”

    谢晏宁咬了一口陆怀鸩的指尖,才道:“所以不继续么?”

    陆怀鸩不答反问:“你想继续么?”

    谢晏宁不假思索地道:“想。”

    “那便继续吧。”陆怀鸩方要用双手捧住,却忽闻谢晏宁要求道,“怀鸩,我还想要手指。”

    陆怀鸩暗自庆幸着谢晏宁并未提出要他抱,垂首于谢晏宁肚子上落下了一个吻,方才依言而行。

    那厢,上官淩抬手拍开了渡佛书院的正门,率众闯了进去,奇怪的是并未遇上任何抵抗。

    兴许他已将谢晏宁可用之人全数控制住了,谢晏宁无人可用吧?

    他一步一步地径直向着谢晏宁的寝宫走去,行至寝宫门口,一阵甜香从门缝中幽幽传出。

    ——应是助兴所用之熏香。

    他并未听见丁点儿动静,是谢晏宁设了结界的缘故?亦或是寝宫太大的缘故?

    他推门而入,层层叠叠的雪白纱幔即刻映入了他眼中,又有灯火摇曳。

    谢晏宁这寝宫内怎会有如此多的纱幔?实在碍眼。

    一开始,他还有些耐心,一层一层地拨开纱幔,未多久,他索性粗鲁地将纱幔扯了去。

    纱幔次第委地,摆件亦遭到了波及,使得原本如梦似幻的布置显得有些可怜。

    他好容易能隐约瞧见床榻了,急匆匆地以内息将最末的十数层纱幔逼开,然而,这偌大的床榻上却是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谢晏宁与陆怀鸩,自然更不会有活春宫供他观赏取乐。

    点灯、燃香分明是故意为之,引他入瓮。

    但这寝宫内并无陷阱,更像是在戏弄他。

    他又领着人仔仔细细地搜了一圈,除了那些为他所操控之人外,这渡佛书院内一个人也无,连扫除、浣洗的下人都不知去了何处。

    他气急败坏地命人去搜查俩人之所在,势必要于天明前有所收获。

    事与愿违,直到他被晨曦团团裹住,他都未得到关于俩人的任何讯息。

    四月十六,四月十七,四月十八,四月十九一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