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慕在心里又一遍的夸赞杨剑心,现在的杨剑心在他眼里是越来越好,越来越符合他交友的性格。

    两人几乎无眠,就对着黑暗视线相撞,看了一晚上,直至天边泛起白鱼肚,温慕才悠悠睡去。

    温慕上朝后只觉得脑袋炸裂一样,疼的受不了,下了朝便去宫里太监总管处歇息。

    高涎大清早急急忙忙去了客栈,杨剑心正躺在床上睡觉,高涎哐当一脚踹开了门儿,看到杨剑心在床上躺着,立马大喊:“黑心不好了!战一脚被皇帝召进宫了!”

    杨剑心不耐烦的睁开眼看他,一拳打在他脸上:“召就召了,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你再打扰我休息,一会儿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高涎乖乖不说话了,坐在圆桌上郁闷的喝着茶。

    战惊芃一直不怎么表现自己,也不在乎官位如此,只等着剑门关安稳之后就回山里找师傅的。

    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下朝之后,忽然派人去驻地召战惊芃入宫。

    高涎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急急忙忙来找杨剑心给分析分析,没想到这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杨剑心一觉睡了一个时辰,战惊芃回来了。

    战惊芃冷着一张脸,坐在凳子上开始喝茶。

    “皇上召你入宫为何?”杨剑心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一个哈欠。

    “护送九皇子李臻去合昌国。”

    “什么时候走?”杨剑心问。

    “三日之后出发,皇上让我这几日便住在宫中,保护九皇子。”战惊芃微微皱眉。

    保护李臻倒是小事,但是住在宫里就很烦。

    还是住三天。

    “将军知道吗?”高涎问道。

    战惊芃点头:“将军推荐的。”

    战惊芃武力高超,前往合昌国必定会遇上他国刺杀以及某位皇子的刺杀,因此保护李臻是重中之重。

    李印琰问了温慕,温慕也说战惊芃可以委以重任,这才传召了战惊芃。

    三人陷入了沉思。

    这次出使的是皇家护卫队,战惊芃担任护卫将军,全权指挥护卫队,同时又是李臻的贴身护卫。

    “就你一人去吗?”杨剑心问。

    战惊芃摇头:“我带大孙二孙去。”

    高涎:“不用我吗?这次出使应该会很危险,不需要我和黑心跟随吗?”

    杨剑心也有些放心不下,这关乎两国和平,肯定会有人从中作梗。

    “不用,你们好生保护将军,大孙二孙够了。”

    确实在大魏没几个人能打得过战惊芃的,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都说不准的。

    夜间,杨剑心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温慕自然也发现了,他能猜出来杨剑心是为了什么忧愁。

    “去往合昌国之事,你不必忧心,我会让小一小二小三小四跟随战将军,随时保护九殿下的。”温慕道。

    杨剑心才稍微放心些。

    二人躺在床上有的没的聊了几句,夜深了,才睡去。

    三日后,出使团声势浩大的离开京城。战惊芃立于大马之上,对站在一旁的杨剑心和高涎微微点头,前一天几人喝了送别酒,虽只喝了一杯,战惊芃今早起来也觉得脑仁发疼。

    他什么都好,唯一就是一口倒,他是一口酒都不能喝,之前和师傅在山上的时候,无意用嘴抿了一口酒,倒头睡了一夜,二日头昏脑涨,疼的要命。

    至此再未喝过,昨日敌不过离别,喝了两口,现在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一打嗝还是满嘴酒味。

    战惊芃走了,高涎和杨剑心还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他们三人在一起五六年了,一直没分开过,这猛地分开,还觉得有些凄凉,有些无聊。

    但这种情绪在晚上看见温慕完全没有了。

    温慕似乎特别累,一进门连饭都没吃,直接躺在床上歇息去了。

    “怎么了?”杨剑心去拉温慕的两条胳膊,“今日在宫中做了什么,累成这样?”

    温慕迷迷糊糊打着他的手:“不要弄我,我要歇息。”

    这次杨剑心没有再拉他,而是将他的靴子脱下,打了水给他洗脚。

    洗脚过后,把他抱起来脱衣服,塞进被子里,转身拿了一块儿香料点燃,开始熏衣服。

    杨剑心刚躺下,温慕就寻着冷气挪到了杨剑心怀里。

    似乎真的累极了,一晚上怎么睡都睡不安稳,临天亮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梦话,大喊了一声:“快点儿救人!”

    硬给杨剑心给喊醒了,他又呼呼大睡起来。

    “扣—”门外小华子又来敲门了,“大人,时辰到了。”

    这不过这次开门的不是温慕,是杨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