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剑心强迫自己的目光从小东西上移开,快速的给他擦完身体,盖好了被子。

    这几日的天气更为恶劣,几乎从白天至黑夜都冷的彻骨。

    尤其是夜间,盖着羊毛毯都冷的不行。

    杨剑心吹了蜡烛,钻进被窝里,温慕立马缠了上来,冷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们二人腿贴着腿,胸贴着贴,紧密万分,连一条缝隙都没有。

    杨剑心一晚上没怎么睡,过一个时辰起来给他用酒擦一次身体,一直留意着温慕的体温。直到天渐渐亮起,温慕的体温才渐渐降下。

    杨剑心提着的心也落下,困意上来,搂着温慕沉沉睡去。

    小一按时进来给火盆里填火,正欲出去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小七还没回来?”

    小一立马回来,低下头不看床上的两人,恭恭敬敬道:“回主子,并未回来。”

    “下去吧,端一盆热水进来。”温慕捏捏眉心,脑袋发沉浑身黏糊糊的。

    小一应了一声出去。

    温慕侧首看了一眼杨剑心,一笑,头抵在杨剑心额头上,轻轻晃了晃,看过他的眼,又到他的鼻子,最后停留在了他薄薄的唇上道:“我悄悄亲你一下你会发现吗?”

    熟睡的杨剑心不能给他答案,温慕又道,“我头好晕,晕的都看不清路了。”

    温慕手指滑过杨剑心的嘴唇,“摔倒了不小心撞在了你嘴上……”

    温慕有些迫不及待的吻住那张在京城就想的发疯的唇,急切的舔过他的唇线,在唇上细细的舔过。

    帐子的门被人敲响,温慕恋恋不舍得松开那甜甜的嘴巴,笑意盎然的看着杨剑心道:“进来。”

    小一推开门,低着头不敢乱看,放下水盆就出去了。

    温慕恹恹的披着杨剑心的衣服,沾湿毛巾后,慢吞吞的擦着身体。

    擦过的地方带着冷意,冷的他只擦了上身后就有些颤颤巍巍的上了床,拉开杨剑心胳膊,躺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杨剑心的身体散发着热意,只靠近就能染上他的温度,在这有些寒冷的深秋不再那么冷。

    太阳升起,照进帐子里暖洋洋的。

    杨剑心悠悠醒来,胸口有些沉,手下意识的想推开胸口的东西,但触碰上的竟然是一团热糟糟,滑滑的的皮肤。

    他一惊,猛地坐起来,被子顺着肩膀滑下,一张小脸露了出来。

    温慕枕在他胸口微微拧着眉,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整个人都躺在他身上,睡的格外香甜。

    杨剑心松了一口气,揉揉他头,又重新躺下,探进被子里试了试体温,不热,应该是没事了,只看今晚会不会再烧起来。

    温慕一连病了三天,这三天杨剑心寸步不离的照顾他,半夜烧起来了就每隔一个时辰给他擦一次身体。

    各种的给他补身体,短短三天时间,温慕整个人从苍白无力养的红润精神。

    温慕这次不敢乱来了,走哪儿都穿着厚重的棉衣,拿着暖和的手炉。

    温慕不开心的躺在被子里,看着赤着上身背对着他穿衣服的杨剑心微微撇嘴。

    目光滑过他紧绷的臀部时,伸脚踢在了他屁股上,特别有弹性,还想再提几脚。

    但还未收回去,杨剑心反手一把抓住他的脚,捏了捏道:“不要乱踢,小心打你。”

    温慕一挑眉:“你舍不得。”

    杨剑心整理着衣服,闻言唇角上扬,给温慕盖好被子道:“莫要乱跑,今天要去巡城,正午不一定能回来,自己先吃听到了吗?”

    温慕不高兴的“嗯”了一声,目送着他离开了帐子。

    今天的天气更加冷,连内力加身的杨剑心都有些受不了。

    兰祁穿了两件棉衣,再套上盔甲,整个人跟个大笨熊一样,胖嘟嘟的,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杨剑心瞥了一眼道:“怎么穿成这样?”

    “冷啊!”兰祁哈着白气,“去年的棉衣不保暖了,穿了两件将将好。”

    他又道,“往年棉衣早就来了,今年为何到了现在还没来?”

    “听将军说,路上出现了问题,应该快到了。”杨剑心道。

    两人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沿着城墙开始巡逻。

    一圈巡视下来,两人回了营帐,刚进营地门,忽然一个人撞进了他怀里,他下意识的一扶,看清怀里的人,竟是他和兰祁救下来的苍彝小将。

    那人眼睛红彤彤的,看着像哭过的,程立桥黑着脸,凶巴巴道:“把他给我关起来,派人看守,若是敢跑,先把腿敲断!”

    杨剑心有些看不懂,这几日这人一直住在程立桥帐子里,昨日烧刚褪下,看着还有些疲软。

    听闻这小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程立桥,被程立桥质问了一番,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什么来。

    今日这小将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惹得程立桥发火。

    士兵从他怀里把小将带走,那小将喊着程立桥,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杨剑心微微皱眉,心道,一个大男人整天哭哭啼啼的一点儿都不爷们儿。

    恶心不拉几的,将军竟然能受得了?

    抬头一走,目光对上了站在他前面不远的温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