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派怨恨的瞪着程立桥,忽然从怀里取出一块儿令牌,正是战惊芃骠骑将军的虎符。

    虎符可以随意调动各地兵马,无需向兵部递交调兵令。

    “咱家命你立即出兵!”侍从太监将苏派扶起。

    程立桥正欲转身再收拾这阉人,猛然看到他手里的虎符,整张脸都绿了。

    虎符一出,违抗军令,那可真正是谋反之罪了。但此刻真的不宜出兵,贸然出兵说不准真的落入了敌方的圈套。他这十万大军,可当真要全军覆灭。

    他是十万大军的首领,每一个决策都关乎与将士们的性命。他不可能用将士们的性命来恭维一个阉人。

    在犹豫不决之时,他忽然又想起了温慕对他说的话,没有温慕和九殿下的确认,谁都不要相信。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程立桥算是看出来了,这阉人就是想让他这十万大军死在这剑门关,或者是让他程立桥死在这剑门关。

    程立桥顿时脸一□□:“来人!将这扰乱军心的阉人给本将军拿下!”

    杨剑心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一个箭步过去,一脚将苏派踹倒在地,双手拧在了后背,大喊:“来人!有人刺杀将军!”

    喊完,便将苏派手里的虎符抢了过来,藏进了怀里。

    不多时,近来几个士兵将苏派和他的几个侍从都捉了起来。

    正要押解进大牢时,一士兵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道:“将军不好了!苏公公带的两千精兵将我们围了起来。”

    苏派一听,立即哈哈大笑起来:“咱家劝你还是乖乖的听咱家的话。外面的两千精兵可不是吃素的。”

    程立桥最烦的就是别人威胁他,当即轻蔑一笑:“不过区区两千精兵,也敢与本将军十万大军相提并论。”

    不多时,一士兵又进来道:“秉将军,作乱之人已全数拿下,高将军问怎么处理。”

    “先将等人关押起来,严加看管。”

    “是!”

    一场闹剧算是在苏派的骂声中完了。

    一连几日苍彝都没什么动静。

    杨剑心在主帐门外徘徊了几日,终于按耐不住敲响了主帐的门。

    程立桥喊了进来,将虎符放进怀里问:“有事?”

    杨剑心点头,支支吾吾了好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程立桥不耐烦道:“有什么话尽管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杨剑心道:“属下就是想来问一问,虎符本应该是骠骑大将军管理的,怎么就到了苏派那阉人手里。”

    程立桥有趣的看着他:“你直接问我战惊芃是不是被革职了,或者京城是不是真的有动荡不就好了么,整这么多花里胡哨的有什么意思。”

    杨剑心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就听程立桥说道,“我还真没有京城那面儿的消息,按理说骠骑大将军被革职这么重大的事情肯定会发布文书,通告天下。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半点风声都没有。”

    杨剑心也觉得奇怪,那应该就是没有被革职,但战惊芃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的把虎符给人。

    皇上收回虎符不革职也是一件重大的事情,也会发布文书,通告天下。这里面处处藏着诡异,京城定然不会太过太平。

    程立桥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又动了那要回京城的心思,道:“京城你先别管,我会派人回京打探打探。现在你最主要的就是防御苍彝随时发动战乱。”

    杨剑心点头,心不在焉的出去了。

    回了自己的帐子,他唤出了小三,让小三快马加鞭悄悄回京打探一番。

    苍彝安分了几日,剑门关下起了大雨。

    雨水浸沙快,很快便流出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水沟。

    所幸他们不在沙地上搭着帐篷,不然单这一场雨就要毁掉他们几乎全部营帐。

    下过雨的剑门关,气温落差大。火头军给准备的姜汤也没怎么派上用场,这一场雨下来,许多将士都得了风寒。

    军医忙的不可开交,高涎拖着病体每天还要上城楼去巡视。

    杨剑心微微有些咳嗽,喝了两剂药好的差不离了,看到高涎面色苍白,无力的靠在城墙上道:“回去好生休息几天,这里有我呢。否则等到真的开了战,就你这副样子,肯定是第一个先死。”

    高涎扯出一抹笑:“那就先委屈兄弟你了,等这一切都平定下来后,请你吃饭。”

    “不用。”杨剑心说,“多送我几套化妆的就行。”

    “好。”高涎给了杨剑心一拳头,摇摇晃晃的走了。

    苍彝比他们还好些,风寒的人数没有他们的多,这几日两军默契的都没有互相骚扰。

    夜里一到闲下来的时候,杨剑心总忍不住去想温慕,不知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想回到京城去,去找温慕看看他是否平安。若是平安了,他便再悄悄地回到剑门关。

    杨剑心从怀里取出温慕的那张手帕,看了很长时间,最后盖在脸上,然后疯狂的吸取上面的味道。然而时隔四个月,味道已经淡的闻不出来了。

    没有温慕的生活,他的生活好像也变得没有激情了,除了上场杀敌能激起他的激情后,竟然都对他来说平平无奇。

    第7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