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像被放在炭火上细细炙烤。

    身体内万蚁嗜骨般难受。

    她手指抓着冰凉的铁质栏杆,眯着眼睛看向舞池,成双成对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声身姿摇曳。

    “许挽,你别不知好歹,如果还想接这部戏,今晚你没有别的选择。”

    一个男人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着威胁的话,声音就在耳边但她却觉得像是隔了很远落在耳膜上,听着不甚清晰,但男人流连在身上的目光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许挽双眼迷茫,眼角无意识流露出醉人的媚色,咬住舌尖让自己清醒过来,声音中带了几分无助与虚软,“走开。”

    她眸光顿在楼下卡座上只露出半张脸的人身上,女孩半侧着脸,迷离绚烂的灯光扫在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女孩侧眸扫过来,面无表情的精致小脸露出来,清冷疏离的桃花眼中带着半分醉意,显得迷乱又深情。

    许挽喉咙一滚,呼吸急促起来。

    众目睽睽之下男人不敢拿许挽怎么样,保安也时刻注意着这边,男人并不想在这个地方惹事。

    他咬了咬牙,本以为是个好拿捏的,没想到这么不识趣。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扶你到包间休息。”

    许挽厌恶的挥开男人伸到腰间的手,攥着铁质栏杆,栏杆上装饰的印花嵌进手心里,舌尖抵着牙齿,她尝到了血腥味,咬牙从牙缝里低低飘出两个字,“滚开!”

    许挽躲开男人的手,再往楼下看过去却不见了人,一颗心悠悠荡了下来,起身想要离开,却发现提不起半分力气,躲闪间从楼梯上跌下去。

    许挽无力的闭上眼睛,只希望摔的不会很痛,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身体跌进了一个温凉柔软的怀里。

    她分不出力气挣扎,浓浓的酒香中夹杂着几分清甜的花香,许挽努力睁开眼睛,看向身侧的人。

    女孩醉眼迷蒙,略苍白的薄唇崩成一条直线,五官精致小巧,右眼眼角处坠着一颗浅浅的泪痣,睫毛忽而掀起,可能因为醉酒的缘故,琥珀色的眸子显得深邃多情。

    是刚刚楼下的女孩!

    许挽双眼微亮,微扬的凤眼勾出愉悦的弧度,白如细藕的手臂缠在她腰间,醺红的面色满是压抑,呼吸微乱,低声道,“我

    不认识他,帮我好不好?”

    宋意澜从十分钟之前便注意到挑台上的女人,漂亮的双眼像是盛满了醉人的酒,盈盈含着水光扫过来的时候勾的人心痒痒的。

    只是身边那个啤酒肚的男人让人犯恶心。

    她从来克制有度,唯独今晚多喝了两杯,还是第一次独自一人喝到只剩半分理智,见女人从楼梯上跌下来,头脑发热的将人捞在怀里,放轻了声音,“嗯。”

    许挽听到了这声保证才彻底软了身子,将下巴放在宋意澜肩头,大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手指缠着她柔软的发丝,忍不住蹭着她微凉的脖颈,“你好香啊,像冰淇淋。”

    宋意澜没有推开她,看着神志不清的人难耐的抱着自己,藏在发丝下的唇角牵出浅浅的弧度,抬眼朝追过来的男人看去,眸光倏而冷下来,“还不滚!”

    半路被截胡,男人心有不甘,正要说什么却发现四个保安已经站在他身后,二话不说将他拖了出去,并被告知永久不准进入这家酒吧。

    高昂的音乐声骤然停下,纯音乐由低转高,仿若与心跳声以及急促的呼吸声合了拍。灯光变幻见扫过许挽的面颊,潮-红中带着勾人的媚意。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许挽的轻吟声,她无力地倒在宋意澜肩上,理智上说服自己该松开了,手臂却怎么也舍不得移开,女孩的皮肤温凉,身上传来的清甜的花香将许挽的理智一点点烧毁,轻声呢喃,“谢谢。”

    “小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酒吧经理走过来,恭敬的按开了专属电梯,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一边。

    “嗯。”宋意澜点头,舌尖在微痒的上颚转了一圈,手指按在许挽红唇上,轻轻将口红在唇角晕开。

    见她微张着嘴巴,一副无力承欢的模样勾了勾唇角,这人实在对她胃口,不甚清楚的头脑一热,低头软声诱哄道,“跟我走吗?”

    实在是女孩身上的温凉太过舒服,许挽理智上要推开女孩的手怎么都伸不开,反而将人抱的更紧,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点头应了,“嗯。”

    鼻尖无意间蹭过宋意澜的颈,低头轻嗅着她身上的甜香,心底那把火烧的更热了,情不自禁的吻上去却被手指阻止,她睁开眼

    睛眼角含着泪看过去,带着委屈与不解。

    宋意澜瞥了眼站在电梯口的经理,浅色的瞳孔在暧-昧的灯光下滑过几分危险的暗光,“到房间去。”

    -

    包间内送过来的冷风很凉,宋意澜的酒劲缓了过来,头脑清晰起来。

    看着贴过来的许挽,脸上精致的妆容有些花,口红在唇角处晕开,恰到好处的引着人吻上去。

    宋意澜低头嗅到女人身上的味道,低调的冷香,似乎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若有若无的混杂在酒香里勾着人想探寻那抹香气的源头,略白的唇压在她耳垂上,“叫什么名字?”

    “许挽。”许挽如实回答。

    即便有冷气,身体依然燥热难耐。

    她伸手扯开领口。

    仅存的理智也岌岌可危。

    许挽贪恋的汲取着宋意澜身上的温凉,呼吸急促起来,颤着手指去解对方身上的腰带,因为弯腰的动作,深v领处露出一抹刺眼的雪色。

    “许挽?”很熟悉的名字,宋意澜按住她四处点火的手,在记忆中搜寻片刻,轻笑一声,眸光在许挽身上略过,微痒的喉咙难耐的上下滚动两下,“还真是有缘。”

    身侧的人难耐的喘息着,宋意澜不受控制地继续打量娇媚动情的许挽,从没有一个人能够像现在这样吸引她,目光艰难的从她诱人的唇角移开,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宋意澜面对这样的诱惑并没有面上表现的这般冷静,血液滚烫翻涌起来,竭力克制着心中的欲。

    许挽这幅样子明显是中了药,在楼梯口的亲昵还可以借口为帮她摆脱那个男人,但现在

    这并不是她趁人之危的理由,薄唇绷成一条线,伸手推开她,“我去给你放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