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琥珀色的瞳仁闪着冷光。

    原本沉郁的人似乎被拂去了灰霾,精致的小脸虽然苍白但却有了暖色,林清一怔,一时间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有事吗?”宋意澜错开脚步,半分目光都没给她。

    林清最讨厌宋意澜这幅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气,扬声道,“听表姐说你到新锐传媒来当助理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跟你有关系吗?”宋意澜侧眸瞥了林清一眼,薄唇绷成一条直线,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切,不过是个养女,傲什么傲!”林清白了宋意澜一眼,小声嘟囔,若非表姐耳提面命她理都不想理宋意澜,施舍似的开口,“表姐让我照顾你,明天开始你就当我助理吧,我去跟柳珍真说。”

    宋意澜眸光微沉,唇角提起讽笑,“不过是姐姐多看了你一眼才允你叫一声表姐,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就知道你表面一套背地一套,舅舅和舅妈真是养了个白眼狼灾星,早晚有一天”

    宋意澜顿住脚步,转身朝林清走过去,一步步缓缓逼近,柔软的长发扫过眼尾的泪痣,唇角噙着笑,却让人遍体生寒,她鞋跟敲在瓷砖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早晚有一天什么?”

    林清不由后退,吞了吞口水,“早早晚把你赶出”

    宋意澜勾唇一笑,步步紧逼,带着红血丝的眼底仿佛沾染了血腥气,带着锋芒,细白的手指扼住林清脖颈,看似细弱的手臂轻抬便让林清憋红了脸挣扎。

    “救救命,我要去告诉表姐”林清眉心沁出冷汗,竟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颈上的手越收越紧,她真正感受到了游离于死亡边缘的痛苦,“松开,我不说了。”

    宋意澜骤然松开手,眸光闪动着,浅色的瞳孔要比往常深几分,如深冬寒潭,让人看上一眼都遍体生寒。

    林清狼狈的摔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往日她背着所有人暗地里欺负宋意澜,她从来打不还口骂不还手,怎么今天就突然发难?

    “记住了吗?”宋意澜微微低头,对着那张惊惧的小脸笑了笑,眼底带了几分凉薄。

    直到林清怔怔点头,她嫌恶的拍了拍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眉眼间的邪气与戾气还未敛净,转身却见许挽站在不远处,红唇微张,清澈黑亮的凤眼中满是惊色。

    第9章 009

    “怕了?”宋意澜久久没有发动汽车,一双眸子很沉,邪气四溢,没有任何收敛。

    曾经母亲见到她这幅样子,失足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身体恢复后对她也越发冷淡,每次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警惕。

    如今被许挽瞧见了,她的心凉了一半。

    许挽坐在副驾驶,指尖现在还有些麻,手腕上有淡淡的指印,是刚刚宋意澜拽着她上车时留下的。

    宋意澜伸手攀上许挽敏感的腰肢,纤细的手指微一用力将她带入怀里,唇角带着凉薄的笑,低头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姐姐,怎么不说话了?”

    许挽心尖蓦地一颤,指甲陷进手心里。

    宋意澜嗅着许挽身上的松木香,薄唇凑在她耳边咬住耳垂,没真用力气,一双小虎牙慢条斯理的磨着,呼吸加重,“嗯?”

    单一个字,微哑撩人,尾音上挑,尽头带着火星肆意撩过来。

    许挽后背僵直,不自觉屏住呼吸,腰间绷着劲,指甲深深陷在手心里。

    宋意澜从驾驶座探过身子单手扣着她腰身,伸手将她五指摊开,手掌塞进微微汗湿的手心,十指交扣压在耳侧。

    两人靠的极近,进到许挽能看到宋意澜根根分明的睫毛,那双染了戾气的眸子深处漾着令人心悸的漩涡。

    许挽不争气的有了感觉,热气喷洒在唇边,宋意澜身上的甜香勾的她生不出半点推拒的心思。

    宋意澜勾了勾唇,低下头精准的咬上许挽的唇,慢条斯理的辗转研磨,由浅入深。

    手指由腰间转至后脑,而后是身前,微凉的手指从衣领处钻进去,引起许挽阵阵颤栗。

    车内温度越升越高,两人的呼吸声逐渐加重,许挽闭着眼睛面颊被醺红,随着宋意澜手指恶劣的辗转用力,喉咙间发出甜腻的嘤咛声。

    当即眼角坠了泪珠。

    宋意澜见到她眼角的泪水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沸腾的血液骤然冷却下来。

    她微一用力将许挽唇角咬破,血腥味蔓延开,她骤然抽身离开。

    许挽睁开眼睛,眼中闪过迷茫,像是睡梦中骤然蹬空了一脚,浮上来的心倏而往下坠去。

    她细细喘息着,一时间还

    未回过神来。

    微乱的发丝将那双浸了水的眸子半遮住,衣领松散开露出里面令人垂涎的雪色。

    宋意澜艰难收回目光,捻捻手指,皮肤上的温度与她专属的木质冷香还残留在指间。

    “下午有什么安排?”宋意澜不着痕迹的将眉眼间的厉色收敛干净。

    许挽抬眼看着宋意澜眼中的红血丝,淡淡的泪痣点在眼尾平添了一股悲凉。

    许挽心里空落落的,身体里那股酥麻感还未褪却,堆积在一起让她无比难受,将酸软的双腿移开,眼中藏了几分狼狈,睫毛轻颤,“我搬家。”

    “我送你过去。”宋意澜今天早晨才知道昨晚许挽睡在酒店。

    “嗯。”许挽点头,偏头看着玻璃窗倒映出来的淡淡虚影,拢好散开的衣领,咬唇不语。

    她不太理解宋意澜到底是什么态度,明明前一刻热情的如同暗藏在峡谷奔涌而出岩浆,汹涌热烈,下一秒便冷若寒霜。

    心底乍然浮起的一丝悸动悄然消散开,不着痕迹地舒了口气,没再看向宋意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