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眼睛太像沈舒澈了。

    同样是她的孩子,但

    沈茗轻眼中的挣扎一闪而过,“澜儿,我们只要一个肾,沈家会永远感谢你。”

    宋意澜眼中讽刺刚刚掀起就听走廊一侧传来一道声音,“沈夫人说的真轻巧。”

    霍烟与江淮南并肩走过来。

    温柔的眸光带着凌

    厉,挡在宋意澜面前,“沈夫人,看小朋友身后没人就这么可劲欺负?”

    霍烟扫了眼沈斯意,没说什么收回目光,看向宋意澜,“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宋意澜脸上难得闪过一丝紧张,攥了攥放在身后的拳头,点点头,微微侧身让开,“请进。”

    “阿澜”沈茗轻自然认识霍烟,她根本不知道宋意澜什么时候能跟霍烟搭上边了。

    “江医生,伯特教授突然结束度假来到国内,是受你所托吗?”沈斯意一见到江淮南出现在这里便大概猜到了,而且伯特教授此行的目的很大概率就是因为他这个找回来的外甥女。

    沈茗轻不可置信的看向宋意澜。

    宋意澜刚刚还一身懒散,现在动作中带着几分拘谨。

    都是聪明人,沈茗轻自然能想到关键。

    只是,宋意澜凭着宋家,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请到霍烟出面去请沈斯意都请不到的伯特教授?

    还不待沈茗轻和沈斯意多问,霍烟“砰——”的一声毫不客气的关好门。

    导演组订的房间是个套间,有一间卧室与一间客厅,卧室的门紧闭,客厅中沙发上的三人坐着相对无言。

    “挽挽还在睡?”霍烟打破了长久的沉寂。

    宋意澜心虚的点点头,虽然见过霍烟,但这还是她和许挽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见她的家人,还是以这种方式见的。

    霍烟目光落在宋意澜小指的尾戒上,“我看看戒指。”

    宋意澜垂眸看着霍烟指间的同款戒指,沉默片刻,从小指上褪下来,递给霍烟。

    霍烟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将自己指尖上的戒指褪下来,两枚戒指面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双响,霍烟淡淡蹙起的眉头一松。

    二房带进来的那位果然是个冒牌货。

    正愁找不到理由推翻霍家制度中封建糟粕的部分,二房这就送上门来了。

    之前许挽身侧的小助理她没怎么注意,只知道是个放在娱乐圈也极为出挑的女孩。

    今天再看,大概是怀了一份自家人的亲近感,竟觉得宋意澜更容易让人怜惜些。

    从沈夫人和沈斯意那些话中她也大概知道了这女孩的身世。

    同样是被弄丢的孩子,无论挽挽有没有承认,她都有家了。

    但宋意澜却被亲生母

    亲逼到这个地步,若不是挽挽找到她这里,这孩子难道真的得取走一个肾才能救养育自己十几年的母亲吗?

    “收好”,霍烟眼中带着几分不忍,将尾戒归还给宋意澜,“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昨天她问的是许挽的房间号,房间里也是两个人生活的痕迹,她这才敢笃定两人的关系已经超出了她想象的亲密。

    “不久前。”宋意澜没说具体时间,缓缓转着小指上的尾戒,像是等待宣判的犯人。

    涉及许挽的事情她总要多思量几分,虽然法律已经认可,但霍家这个传统家族能不能接受两个女孩子结婚是个大问题。

    “这条路不容易走,尤其挽挽身在娱乐圈,她还不清楚媒体是会吃人的。”霍烟想的却是另一个方向,眼中染上哀伤,“恶意总是会来的莫名其妙。”

    江淮南无声的把霍烟拥在怀里。

    霍烟拍拍江淮南的手,微笑着,“有什么困难就找我,你也知道挽挽跟我们不亲,或许我们在许挽心里已经可有可无,但她永远是我们的家人,有机会你们常回家。”

    “好。”宋意澜多余的担心消失了,不是她自轻自贱,凭霍家的家底,十个沈家它也看不上,更何况是宋家。

    宋意澜以为她与许挽之前的最大阻力会是霍家,却不想并没有遭到任何排斥。

    “挽挽是给你母亲找医生吧?今天我得知你们在这里就过来了,为了避免多生枝节,明天伯特医生可以手术,淮南做助手,你母亲的病情你可以不用担心了。”

    宋意澜站起来,朝两人微微躬身,郑重道,“谢谢。”

    霍烟受了宋意澜这一礼,把她家挽挽拐走了,这一礼她受得。

    “把挽挽叫醒吧,我们去吃早餐,九点的航班回平城。”

    -

    宋意澜进了卧室,许挽寻着热源抱住宋意澜,迷迷糊糊的还在犯困,嘟囔了一声,“刚刚谁啊?”

    宋意澜将许挽脸颊上的发丝拨开,露出无瑕的侧脸,“霍烟,你姐姐。”

    “谁?!”许挽瞬间清醒了,坐起身脑子还有点乱。

    “霍烟。”宋意澜在行李箱中帮她找衣服。

    许挽呆滞了片刻,抓住宋意澜手臂,“那那那霍烟姐也知道我们的事了?!”

    宋意澜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