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澜心沉到了底。

    “小姨,姐姐呢?”宋阮摆弄着手机,手机卡被没收了,连小姨的手机卡也被拔了。

    宋意澜抿了抿唇,她一声不吭就走了,挽挽会多伤心。

    手术瞒着许挽,大不了醒过来哄一哄她,但就这么不辞而别,挽挽要怎么活?

    “阮阮,你帮我给许挽姐姐打个电话。”

    “可是”宋阮晃了晃手机。

    宋阮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宋姝摇着轮椅进来,“手机卡我拔了,来英国是我的决定,不让你见她的也是我。”

    宋意澜捏紧手指,“姐,我只说手术时不让挽挽知道,为什么要到英国来?”

    宋姝来到宋意澜病床前,不再是以前温和的模样,拧眉道,“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为了她你非得要把自己这条小命折腾进去吗?”

    “这次是眼睛受伤,下次呢?以前我不拦着你是因为妈不让我插手,但你三番五次为了她不顾自己的命,你让我和妈怎么办?”

    宋意澜额头青筋跳动,“别忘了我这条命是她救回来的。”

    宋阮不懂她们说的话,但也察觉到了氛围很僵,跑到宋姝身边轻轻拽了拽她的手指,“妈妈,阮阮也想漂亮姐姐了,我们把姐姐接过来好不好?”

    宋姝看着宋阮单纯殷切的目光,又见到宋意澜苍白的薄唇绷成一条线,冷下心肠道,“不准。”

    “姐,你让我”宋意澜看不到宋姝的表情,动了动唇。

    “你忘了你姐夫怎么死的了吗?!”宋姝很少这样失态。

    宋阮被吓住,怔怔的瞪大眼睛看着宋姝,没敢动。

    宋姝麻木的看着宋意澜,“你姐夫,还有妈,我的腿,为了找她,你还想搭进去谁?”

    “我也劝自己你们两个苦尽甘来,找到了便好好在一起罢,以前的事情不是你们两个的过错,”宋姝忍着眼泪,“但有霍家的庇护你们还出了那么多事,赔上了你的眼睛”

    “不是她的错。”宋意澜喉咙涌上一股甜腥,身上的伤口崩开渗出血,“她也是受害者,姐,你是学法的,你难道认同受害者有罪论吗?”

    “但与她有关!”宋姝看着宋意澜倔强的样子,红了眼。

    宋意澜沉默了,苍白的薄唇微颤,在宋姝离开前轻声道,“挽挽没错。”

    “这事没得商量。”宋姝一个人摇着轮椅离开。

    宋姝走后房间中安静极了,宋意澜白着脸深吸一口气,想到宋阮还在房间中,忍下心中的躁动,招了招手,温声道,“阮阮,过来。”

    宋阮跑到宋意澜床边上,把小脸埋在她掌心中,终于崩不住了,小脸委屈的皱起来,泪水滚落,抽抽搭搭的小声哭泣。

    宋意澜揉了揉松软的头,“阮阮,没事,你妈妈只是还有些事情没想通,她刚才不是在凶你,对不起,吓到你了。”

    “小姨,你也想漂亮姐姐了吗?”宋阮扬起满是泪水的小脸,小手抓住宋意澜的手指。

    宋意澜点头,“嗯,很想。”

    做梦都想早点见到她。

    -

    许挽回到国内便着手清理内鬼。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对方的手伸的太长,许挽怕还会出意外。

    这次是薛绮茹,阿澜,下次呢?

    黑卡她没有留给宋意澜,她改变主意了,在她这里或许更方便一点。

    与沈舒澈匹配的□□难找,只能等等看,但沈舒澈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处理完这些已经是二月中旬,《风声》的拍摄即将开始。

    许挽这才有了片刻喘息时间,她只保留了现有代言以及综艺,其他的一一婉拒。

    柳珍真最近忙着女团的事情,对许挽这边疏忽了,谁知道一会儿没看住,璀璨星途就被许挽嚯嚯成这样。

    在柳珍真捶胸顿足沉痛指责之前,许挽进了综艺拍摄剧组。

    这档综艺是许挽出事前就定下来的,导演又是柳珍真的朋友,不好推。

    这档综艺包含极限运动。

    不巧,许挽这期就赶上了一个蹦极项目。

    柳珍真去探班的时候就见许挽躲着众人在树底下吸烟。

    春寒料峭,树枝还未抽芽,周围光秃秃的萧条一片,许挽穿着一身枣红色呢子大衣,黑色高领毛衣衬的整个人肤白胜雪,她妆容精致,红唇凤眼,粉丝评价许挽最近的状态越发好了。

    微凉的风中,许挽从衣兜里拿出一盒女士香烟,熟练的用打火机点着,眯着眼睛吞云吐雾。

    柳珍真见到的便是这一幕,蹙眉走过来,伸手夺了她手中的烟,“什么时候学会的?你这幅样子被拍到怎么办?”

    许挽看着柳珍真把烟头踩灭,倚靠在树干上,笑道,“角色需要,导演让我练习练习。”

    许挽说的角色便是《风声》中的封轲,是个混迹风月的女人。

    从小在泥地里滚着长大的,抽烟喝酒学了个十成十,不是绝对的好人也不是坏人。

    这个角色还挺难把握,许挽下了不少功夫。

    柳珍真狐疑的盯着许挽,伸出手,“把烟盒和打火机交出来,学个样子就行了,又没有让你把角色从剧本中抠出来,吸烟对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虽然角色需要你减肥,但必要的营养不能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