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问:“两人相处之间,有没有最难忘的一件事?”

    “十,九,八……五……四……”

    这个问题还比较难想,纪风暖和江遇对视了一眼,想从对方眼里得到答案。

    纪风暖想想那个大浴缸,看了一眼江遇,深呼一口气,准备奋力一搏。

    “我第一次喝酒。”

    “她第一次喝酒。”

    卡在最后一秒,几乎是同一时间答出来。

    工作人员很激动,这么劲爆?他们俩该不是第一次喝酒的时候认识的吧?

    脑海中画面已经自动脑补,那干柴烈火的场面。

    那头导演在恭喜两人取得了第一名,赢得豪华的总统套房,这头两人一起陷入沉思。

    面对这样的问题,两人能答出同样的答案是非常难得的,但对于纪风暖更难,她压根想不出来什么是印象最深的事,唯独打破思路,跟着江遇的方向去想,她才有可能赢下最后一题。

    那么对于江遇最深刻的事,就应该是那次她跑去酒吧喝酒的事了。

    她这人喝醉了容易断片,即便断片了,她从第二天江遇的反应,也能猜到自己可能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事后,她没怎么好意思问,但也试探了几句,眼见江遇脸上的表情僵化,可怕得很,她就没追问下去。

    但经过今天这个游戏,她可以确定,她做的这件事能让江遇记一辈子。

    江遇被纪风暖的目光盯得十分不自在,他握着拳头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缓解自己的尴尬。

    他以为她记得,但看她的反应,应该是不记得的。

    那晚,他把她从酒吧带出来后,她死活不回家,声称她不要那个家了。

    他们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他为了找她,把手机弄丢了,家里人也联系不上他们。

    他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钱打车,只能背着她徒步往老宅的方向走。

    坐公交只要十几分钟的路程,徒步走要一个小时,更何况他还背着一个人。

    夏日的夜里,浮躁炎热,偶尔带来一阵暖风,也能缓解几分暑热。

    她半睡半醒,静静靠着他的肩膀,偶尔动一下,打死吸血的蚊子,就这样,她仍固执的喃喃道,“我才不回去……”

    可能是一路上太无聊,他竟鬼使神差接了她的话,问她,“为什么不想回去?”

    她半天没有说话,他以为她睡着了,过了好半晌,她忽然来了句,“今天我生日……”

    他便随意道了声,“生日快乐。”

    “你都没听我说完!”她脾气不太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脾气也不好,但谁叫他寄人篱下,让让这位大小姐。

    “嗯,你说。”

    “不说了!我要下来!”她蹬了蹬腿,在他背上挣扎起来。

    她任性起来,他根本控制不住她,只好将她放下来,谁知她自己没站稳,摔坐在地上。

    “你摔我……呜呜呜……”说着眼泪就啪啪的往下掉。

    江遇真的是百口莫辩。

    他扯她起来,她非赖地上,说什么也不起来了,还哭着要找警察叔叔把他抓起来。

    “纪风暖。你回不回去?不回去我一个人走了!”江遇的耐心被她磨光了,拿话吓唬她。

    她不吃这一套,只管自己哭。

    江遇一气之下,直接转身就走了。

    走了几分钟,四下一片寂静,而他理智一点一点拉回来,转身回头,纪风暖不见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跑回到原地,将附近全都找了一遍,这种焦虑一点一点在心里累积,压得他喘不过气。

    当他回过头才发现,她原来就在那,蹲在那颗树下,设在那里的垃圾桶挡住了她娇小的身影。

    她抱着双膝,脑袋埋在手臂上,头绳松了下来,漆黑顺直的头发变得凌乱。

    他走近她,她闻声抬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哭闹,也不说话。

    看着她红润的眼睛,像是心中长了倒刺,细密的疼痛感一阵一阵的,无法拔出。

    “我背你。”他重新蹲在了她的面前。

    等了半天,她没有动静,他还想她脾气挺大,要不然跟她道个歉。

    还没等他开腔,屁股一痛,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猝不及防,摔了个“狗吃屎”。

    他从地上爬起来,只见纪风暖潇洒离去的背影。

    江遇:……

    ……

    车停到了拍摄地,一栋三层大别墅,前后带了院子跟游泳池。

    大家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么高级的住宅,忍不住惊呼,“哇!节目组大出血了!”

    “上一季好像没这么好……”

    “这要我住客厅我也愿意啊!”

    进门之前,大家碰了个面,于是相互认识了一下。

    纪风暖不是每一个都认识,合作过的也只有陆城,两人合作拍过戏,戏里面他演得她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