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孤零零几棵比时茶胳膊还瘦的树,也不知道是啥品种;

    岛上的草也没多少,就跟秃头人士的脑袋似的。

    最后两个人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岸边,然后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尼玛,我俩不会要饿死在这里吧?”几秒后,时茶忽然站了起来,然后捂着脸震惊喊道,“啊啊啊!我不想这么死啊!”

    都说死也要当个饱死鬼,为啥她要当饿死鬼?

    不带这样的啊!

    “人不吃东西七天死,不喝水三天死……”戚浪的嘴唇有些泛白,他抬头看着时茶,咬了咬牙,“要是三天后还没有救援,你喝我的血吃我的肉吧,应该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时茶一愣……

    接着低头看向戚浪。

    戚浪看着她。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阳光微微有些刺眼,将两个人落在石头上的影子黏在了一块儿。

    “我才不要喝人血吃人肉呢,同类相食会得病的。”几秒后,时茶一本正经地给戚浪科普,“叫那个什么……库鲁病!”

    戚浪:“……”

    都快挂了就别想什么得病不得病了啊!

    “还有,我们没有火,吃生肉会有寄生虫的。”时茶又接着科普,表情凝重,“到时候就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万一进化出来什么病毒,生化危机都有可能发生哦!”

    “哪有那么夸张。”戚浪嘴角抽了抽,“吃我的肉还能搞出末日来?”

    时茶伸手摸了摸戚浪的脑袋,一脸慈祥:“傻孩子,万事皆有可能啊。”

    戚浪:“……”

    喂,喊他戚大傻也就算了,傻孩子这个称呼绝对不能接受啊!

    “实在不行啃树叶吧。”时茶坐了下来,轻轻地叹了口气,“大傻啊,先说好,要是我们俩谁先死了,可不能偷偷吃对方的肉哦。”

    戚浪:总觉得话题越聊越恐怖。

    不过经过时茶这么一说,戚浪也再说不出让时茶喝自己血吃自己肉的事儿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很快便到了傍晚。

    “咕噜噜……”

    时茶的肚子叫了起来。

    “咕噜噜……”

    戚浪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距离他们俩最近一次吃东西,还是昨晚上的舞会上。

    关键还没来得及吃什么,海啸就来了。

    现在嘛,两个人的肚子喊的一个比一个大声,仿佛在演奏什么交响乐曲。

    “我好饿。”时茶看着戚浪,委屈巴巴的。

    她上辈子都没这么饿过呢。

    戚浪也看着时茶:“我也好饿。”

    于是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肚子空空荡荡的,往里面丢块石子晃一晃,估计还能听到回响。

    “要不啃树叶吧?”时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远处干瘦干瘦的树上,“我现在饿得想吃土。”

    戚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朝着那树走了过去,但是吧,这树虽然瘦,可是高啊。

    饶是戚浪这么高的个子,蹦起来也没够到。

    两个人站在树底下望叶兴叹。

    好饿啊……

    “那个,要不,我把你扛起来,你去够树叶子?”戚浪忽然面色一红,有些不自然地建议道。

    哎呀,怪不好意思的。

    可惜时茶这会儿饿的满脑子都是树叶,压根儿没注意到戚浪脸上的神色变化。

    她一口就答应了:“行!”

    戚浪蹲了下来,时茶麻溜儿的就骑-在了戚浪的脖子上。

    “冲鸭!”时茶扶着戚浪的脑袋喊道。

    戚浪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嚯,时茶看着瘦瘦弱弱的,密度还挺大。

    挺沉啊……

    够结实的……

    这一次,时茶终于够到了树叶,然后就是一顿狂薅,几乎把这棵可怜的树给薅秃了!

    薅完树叶子,两个人就坐在地上,拿起树叶子擦了擦。

    “我,吃了!”时茶盯着树叶,努力把这玩样儿想象成是抹茶味的饼干,接着塞进了嘴里!

    “啊呸呸呸!”

    刚咀嚼了两下,时茶就戴上了痛苦面具,接着翻着白眼作呕地把树叶子给吐了出去。

    太苦了!

    又苦又涩!

    时茶简直想哭:“好难吃啊……我咽不下去。”

    “呃。”戚浪看了看时茶,又看了看刚准备吃的树叶子,最后还是悻悻地放了下去。

    算了,毒茶都给他「试毒」了,他还是别尝试了。

    “要不先放着吧,指不定两三天后我俩就饿得吃得下去了呢?”戚浪干笑了一声,伸出手拍了拍时茶的脑袋,“人嘛,贼饿的时候啥都能吃下去。”

    说不定现在还不够饿。

    时茶努力保持微笑,然后发现保持不了。

    民以食为天啊,没吃的,她笑不出来。

    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天便彻底暗了下来,温度也开始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