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修竹又说:“我想去若梦坊,幽和夜在那里,我想去那守岁行么?”

    洛宁沉默了一会,声音淡淡的说道:“行,我派人送你。”

    南修竹便自己乘着马车行在了去往若梦坊的路上,途中偶遇安王府车架,洛安以为是洛宁,便停车避让。南修竹见是安王府的马车,便也让车夫停下。

    南修竹掀开车帘下了车,正巧洛安也掀开了车帘,他身后还坐着西蒙。西蒙瞧见了南修竹,不自在的别过了头,不去看他。

    南修竹便与下了车的洛安交谈了一会。

    洛安道:“修竹,你这是去哪?不是应该在宁王府守岁么?”

    南修竹有些奇怪:“我为何要在宁王府守岁?”

    洛安道:“我送了西蒙回府,之后也要赶回宫中陪伴父皇和母妃。二哥他之前带你离开,特意交代了不会返回宫中,要在宁王府守岁。”

    他顿了顿,又道:“我还以为他是想陪你守岁,毕竟…你们两个关系还挺好的。不过既然你已经出来了,这个时候宁王府怕是只有二哥一人了。”

    南修竹目送洛安的马车远去,一个人怔愣的呆在原地。车夫试探的唤他:“二皇子?二皇子?”

    宁王府。

    南修竹走后,洛宁迟迟没有离开,而是一个人坐在南修竹的小院中,遥望不远处被爆竹映红的半边天。

    午夜的钟声敲响,他只能对夜独酌。心中有万千化不开的思绪,却是借酒消愁,愁更愁。

    第十三章 那啥,我会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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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的,听觉敏锐的洛宁停下了举杯的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期间还伴着人快速奔跑而产生的急促喘息。

    洛宁放下酒杯,站起身向院门口走了两步,在看到来人时,他停下了脚步。

    南修竹进了院子并没停下,而是借着奔跑的惯性一头扎进了洛宁怀里。他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洛宁,将脸埋在他胸前大口喘着粗气。

    洛宁被猛的撞了一下,身形岿然不动。他只怔愣片刻,便微微弯起嘴角,抬手回抱住南修竹。

    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直到南修竹终于稳定了呼吸。他抬起头望着洛宁那双深邃的凤眸,说道:“你的嘴巴是摆设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带我回来是为了陪我守岁?”

    洛宁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说道:“我以为你不愿。”

    “笨和尚。”南修竹还想继续数落他几句,却在他一张一合的口中嗅到了淡淡酒气。他以为自己闻错了,便踮起脚凑到洛宁唇边细细闻了闻。

    南修竹颦眉:“你喝酒了?”他偏头,便看到洛宁身后桌子上的酒壶和酒杯。

    南修竹松开了抱着洛宁的手,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说道:“莫不是因为我走了,你心情不好,一个人喝起闷酒了?”

    洛宁矢口否认:“自然不是。”但不得不承认,南修竹猜对了一半。

    洛宁虽然已经还俗,但骨子里一直认为自己还是个出家人。在他下意识的以为南修竹要批评他时,南修竹却粲然一笑,说道:“不是就好。良辰美景,岂能独酌,一起吧。”

    他拉着洛宁坐下,敛了眸光,低低的说道:“谢谢你陪我守岁。”

    第二日一早,南修竹是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吵醒的。他睡眼惺忪的坐起身,便看见洛宁赤裸着上身睡在他身边。南修竹低头看看自己,发现自己竟也光着上半身。

    他忍不住惊呼出声,终于吵醒了初次饮酒不胜酒力的洛宁。

    “怎么了?”洛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宿醉头痛,所以没坐起来,又躺了回去。

    注意到身边人沙哑的声音以及坐不起来的身子,南修竹的表情逐渐怪异起来。他沉默着感受了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发现并没任何不适。于是乎…他误会了。

    南修竹安抚性的摸了摸洛宁的头,将他的被子向上拉了拉,柔声说道:“没事没事,你好好休息。”

    洛宁头痛欲裂,便又沉沉睡去。

    幽和夜已经回了院子,见房门紧闭也就没敢打扰。待南修竹穿好衣服出来,便单膝跪地行了礼,还不说一段新年贺词。

    南修竹看着兄弟俩默契的表演不禁捂嘴轻笑,想必如梦是废了好大功夫的,然后他从袖袋中取出两个厚厚的红包递给了兄弟二人。

    新年就算过去,三人坐在院中说起了正事。南修竹压低了音量,示意房中有人。

    幽微不可查的蹙了眉,刚想问问是谁时,南修竹却先开了口:“夜,你知不知道自己少了东西?”

    夜一头雾水:“少了东西?少了什么?”他低下头,左右看看,什么也没少。

    南修竹道:“看看你自己的腰牌。”

    夜便摘下腰牌细细瞧了瞧,忽然,他变了脸色:“这…什么时候的事?”夜这才发觉,腰牌被换了。假腰牌仿真度极高,若是不拿在手中仔细看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是这府中人做的,你可有什么印象?”南修竹问。

    夜沉默片刻,细细回忆起在这府中接触到的每个人。他恍然大悟:“莫非是他?”

    由于南修竹的小院地处偏僻,夜又是他的近侍,平日里很少在府中走动,接触最多的也就是粗使仆役。但几个月前,有个新来的粗使仆役吸引了夜的视线。

    他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是个精壮的男子,说是因为生了腿疾无法做侍卫,为了养活年迈双亲,只好做些粗活。夜见他可怜便时常帮衬,偶尔与他一同饮酒。只是后来那人便被调走了,夜再也没见过。

    “是谁?”南修竹问。

    夜回道:“那人说他叫石榴,现在想来,这名字应该是假的。”一个精壮的汉子叫石榴,确实蹊跷。

    “可能是宁王的影卫,所以你们不认识。”南修竹道。

    他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见身后的门开了,洛宁披着南修竹的大氅,发丝凌乱,下身只着褶皱的里裤,看上去似乎昨夜遭受了很多磨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