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

    洛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紧紧拉着南修竹,仿佛此刻只要松开手,眼前的人便会化作云雾无处寻觅。

    南修竹又坐了回去,用手拨着洛宁额头的碎发,淡淡说道:“闭上眼,睡一觉。这都是梦,梦醒了,那些不该存在的人便会消失不见,再也不会来烦扰你。”

    洛宁乖乖的闭了闭眼,忽然又睁开了。他倏的坐起身,将南修竹死死揽在怀里。

    他用脸颊蹭着南修竹的脖颈,低低的说道:“不,这不是梦,你是真的,你真的没死对么?修竹,要杀你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好么?别生气了,别躲着我了,求你了。”

    南修竹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道:“你错了,这都是假的,是梦,我已经死了,只是托个梦最后来看你一眼。”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那个笙先生可是个大好人,你要对人家好点,不要软禁人家。”

    洛宁趴在他肩头,点点头。

    而后他起身,双手捧着南修竹的脸,定定的看,细细的瞧。充满爱意的眼神描摹过南修竹脸上的每一寸,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

    洛宁微微俯身,深深的吻了上去

    第二日一早,小笙惜早早起了床,换上新衣,径直奔向洛宁的院子。只是他发现,不管是爹爹还是义父,竟然都没起。义父昨夜喝醉了,起得晚可以理解,可爹爹是怎么回事?

    乔十五走到乔十六身边,神色古怪的咳了咳,说道:“他们两个昨夜总之呢,就是秉秉烛夜谈吧,一早才睡下,你们午膳再过来。”

    乔十六不明所以:“秉烛夜谈?王爷不是醉了么?谈什么?”

    半晌,他忽然明白过来,但还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乔十五:“你说的不会是”

    乔十五一本正经的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淡淡道:“若是能因此忘了那人,也好,至少这个是个活人。”

    小笙惜歪了歪头,一脸问号:“你们说什么呢?”

    乔十六赶紧将小笙惜抱了起来,说道:“走啦走啦,咱们去找夜伯伯玩。”

    洛宁果然是临近午膳时分才醒的,他觉得自己昨夜做了个很长却很缠绵的梦。

    他梦到了南修竹,他抱着他,在这房间的各个角落,疯狂的在他身上宣泄自己的思念。那感觉太真实了,他仿佛还能在手心感觉到南修竹留下的温度。

    他闭了闭眼,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额角,而后下了床。

    只是在他目光随意扫过自己的房间时,他发现这屋子似乎哪里不对劲。似乎是过分的整洁?

    第六十七章 酒后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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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十五。”淡淡的声音传至院内,乔十五赶紧端着热水进了洛宁的卧房。

    洛宁的额角突突的跳个不听,头仿佛被禁锢住,很难受。

    “煮碗醒酒汤来。”洛宁又道。

    洛宁喝完醒酒汤,又洗漱过后,才感觉好些。他走出了院子,临出门前看向了笙离的小屋。门紧紧关着,还没起。洛宁寻思着可能他昨夜陪小笙惜玩的狠了,所以睡得晚,便没去理会。

    可是到了午膳时,笙离还没过来。小笙惜恭恭敬敬的给洛宁磕头拜年,而后从洛宁那里拿到了厚厚的红包。

    他奇怪的向门外看看,问道:“爹爹呢?”

    乔十六道:“小公子,你爹爹可能有些身体不适,需要多多休息,等晚膳时咱们再去给爹爹拜年。”

    小笙惜乖乖点头,坐下用午膳。

    洛宁草草吃了午膳,便进宫请安。在宫里用过晚膳才回王府,见笙离正在院中抚琴,用的是他送的那把七弦绿绮。他神情淡淡,但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似乎心情不错。

    洛宁正想上前说话,却见乔十五脚步匆匆的向他走来。他转身便带着乔十五进了书房。

    “何事?”洛宁问。

    “临渊阁江南两个分舵,昨夜一夜之间全被杀光了。和八方楼的情况一样,一把火烧个干净,现场没留下一点痕迹。”

    洛宁拿出个册子,翻了几页,在两个地方画上了叉。这是他们巳家所有分布在江湖中的势力,最主要两处便是临渊阁和八方楼。

    之前只是八方楼遇袭,洛宁想着可能是得罪了人。可这次又轮到了临渊阁,这不得不让洛宁联想到一个地方冥巫谷。是冥巫谷的人在为圣女报仇么?

    回想起从前的总总,两方相遇时,从来只是巳家在穷追猛打,冥巫谷想来只是逃跑,几乎不会反抗。可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虽然洛宁不明白,巳家人已经杀人那么多姚家人,而姚家人为何从不反抗。但他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自此以后再也不同了。

    洛宁收了册子,忽然想起自己那间过分整洁的屋子,便问道:“昨夜本王醉了,是不是吐得很厉害。”

    乔十五道:“没啊?”

    “嗯?”洛宁有些意外,“本王的房间,为何各个角落都被人动过,似乎是趁着本王熟睡时彻底收拾了一遍。”

    乔十五有些尴尬,他问道:“王爷,昨夜您都不记得了么?”

    洛宁忽然想到昨夜的那个旖旎的梦,他面色有些羞窘,问道:“本王应该记得什么?”

    乔十五偏了偏头,透过薄薄的窗纸看向正在院中抚琴的笙离。

    “王爷您酒后失德了”

    笙离心情畅快的弹奏了几首曲子,而后扶着酸痛的腰回了自己的小屋。洛宁在书房中见他走路时古怪的样子,瞬间明白了自己是如何失德的。

    难不成昨夜的种种全都不是梦,而是他在醉梦中将笙离当成了南修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