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口,裴林赶紧捂着裴芙的眼睛,“别看别看别看,还有枝枝,你也快闭上眼睛。”

    “哦!”喻枝急忙捂着眼睛。

    嘿嘿,姐姐和姐夫好甜啊!

    裴芙红着脸道:“三哥,你也快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我怎么走路?”裴林理直气壮地道。

    哎呀,还是二哥懂得浪漫!

    在除夕夜的最后一刻,在漫天的烟花中。

    他一个大男人看见了,都有点想娶媳妇了!

    裴林摆摆手,“咱们快出去,就当没看见,别打扰二哥和二嫂!”

    裴芙和喻枝应了声好,三个人一道出了院子。

    烟花结束的那一刻,裴渡松开了她。

    望着夜幕中的裴渡,喻纾眸子里漾着笑意。

    她和裴渡亲过很多次,可方才的那个吻,给她的感觉和之前的不一样。

    以前裴渡亲她的时候,是因为她是裴渡的夫人,她和裴渡成了亲,两人可以做这种事情,她有害羞,也会觉得舒服。

    可这一次,多了不同的感觉,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

    是水到渠成、不带□□的的一个吻,亲吻的时候,她心里满满的都是裴渡,她有发自内心的高兴和甜蜜,她也能感受到裴渡的珍重和温柔。

    仿佛,在这一刻,天地间只有她和裴渡两个人。

    又仿佛,绚烂的烟花落下去的时候,并没有消失,夜空中的那一条条丝线,把她和裴渡拉得更近了些。

    四目相对,裴渡面上也带着笑。

    喻纾道:“你笑什么?”

    裴渡温声反问道:“那你又在笑什么?”

    喻纾俏皮地道:“不告诉你!”

    她总觉得,她不用直白的说出来,裴渡也一定会明白的,因为,他们两个此刻的感受应该是一样的。

    裴渡有样学样,“那我…也不告诉你!”

    无声胜有声,这一刻的感受,已经印在了他和喻纾的心里。

    喻纾左右看了看,“林儿、枝枝还有芙儿怎么不见人影,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

    裴渡道:“没有。”

    喻纾不太相信,“你确定?”

    裴渡握上她的手,“便是看见了,他们也会当成没看见的。”

    这话还真是让喻纾无法反驳,那三个孩子机灵又会看眼色,确实和裴渡说的一样,就是看见了,也会跑开的。

    不过,家里人多,保不准就会被别人看见,喻纾道:“下次不许在外面亲我了。”

    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喻纾手心都是凉凉的,裴渡给她暖着手,“去屋里吧。”

    喻纾点点头,“好。”

    那两个栗子还在她的手心里,也不知裴渡是从哪里学到的花招,说是要尝栗子的味道,到头来却在亲她。

    喻纾笑着伸出手,“你一个,我一个!”

    裴渡接过来,甜糯的滋味在唇齿间蔓延,烤栗子的味道很不错,但他觉得,还是方才的味道更好!

    过了初五,街上的铺子陆续开门,也到了裴渡去府学的日子。

    裴母把过年时炸的酥肉、鱼肉给裴渡装了一些,又让他带了一小罐的咸菜,“读书也不容易啊,刚过初五,就要去府学了,你在县学读书的时候,过了上元节才离开家里。”

    裴母心疼地道:“你在府学的那两个月,就瘦了一圈,好不容易过年的时候养回来一些,等你去了府学,又该瘦回去了。渡儿,你辛苦了。”

    “娘,儿子每日不过是读些书,不用风吹日晒,也不费什么力气,辛苦的是你们才对。”裴渡安抚道:“到了府学,儿子会照顾好自己的,您别担心我!”

    “好好好!”裴母应道。

    初六一大早,裴渡坐车去了府城,临走之前,喻纾答应过段时间会去府城看他。

    裴渡犹豫一下,“算了,你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喻纾奇怪地道:“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去府学吗?”

    裴渡道:“府城太远,即便有林儿陪你一同去,我也不放心。两个月时间说长也不长,你待在家里等着我就行。”

    原来是担心她啊!

    喻纾笑吟吟地道:“你放心吧,我没事的。到时候再说吧,你也要路上小心!”

    前脚送走裴渡,后脚刘绍来了裴家。

    合作久了,刘绍也不见外了,开始像裴家人那样直呼喻纾的名字,“裴婶子,阿纾,新年好!”

    喻纾笑吟吟地道:“新年好,刘老板!”

    刘绍心情很是不错,好听的话一箩筐,看向裴母,“过了年,人又长了一岁,但婶子您看起来怎么又年轻了?”

    裴母笑得合不拢嘴,“还是你这种生意人会说话,看你这么高兴,过年的时候赚了不少钱吧?”

    “被婶子猜到了!”刘绍满脸喜色。

    喻纾也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她忙道:“看来生意还不错?”

    “何止是不错,那可是太不错了!”刘绍顾不得落座,就说了起来,“一般人家也买不起你做的毯子,我拿去了府城,给和品珍阁有来往的几户人家送了过去。你做的毯子不仅能取暖,样式还好看,上面还有刺绣,别说是自家用,就是拿去送礼,又贵重又有面子。”

    “那些人家有钱,家里的妇人还有老夫人们都很喜欢,她们又特地来品珍阁买了好几条,还有些买了要给在省城和京城的亲戚们送去。反正啊,那些毯子可受欢迎了。”

    一旁的高氏听到这话,吃了一惊,“阿纾做的毯子可是用羊毛织成的,再加上还有刺绣,一条得卖好几十两银子吧,买个三四条就得上百两银子了。这种东西,暖和是暖和,好看也好看,可又不当吃又不当穿的,花这么多银子就为了买几条毛毯,她们可真有钱!”

    “几百两银子算什么,有些有钱人还愿意花上千两,买一幅画,啥也不干,就挂在屋里看几眼。”刘绍摆摆手。

    他也和不少有钱人打过交道,知晓那些人的阔绰,“有钱人的银子难赚,但是,要是能赚到,那也确实是赚钱。”

    高氏感叹了一句,“乖乖,那些有钱人到底过的是啥日子啊,咱们想都想不到。”

    刘绍笑着道:“高嫂子,等裴渡功成名了,你们裴家也就是有钱人家了!到时候啊,你们不仅有钱,还有势!”

    裴母出了声,“说这些都太早了!”

    “科举考取功名也不容易,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通过的,我啊,也没有多少要求,渡儿要是能像刘老板你这么出息就好了!”

    “裴婶子,您这是谦虚了!”刘绍发自内心地道:“士农工商,裴秀才肯定会比我有出息!”

    “刘绍,你莫不是专门到我们家拍马/屁的?你夸我夫君几句,我们还得夸回去,这多累啊,咱们就别夸来夸去了。”喻纾打趣道。

    刘绍朗声笑起来,不再客套了,“阿纾,你猜猜这次赚了多少银子?”

    “看你这么高兴。”喻纾猜道:“难不成赚了有上千两?”

    “你猜对了!”刘绍伸手比了比,“足足赚了一千五百两。”

    饶是喻纾有心理准备,听到具体的数字时,也吃了一惊。

    “一千五百两?”喻纾眸子瞪圆了些。

    顿了顿,她道:“之前我做的团扇和花灯,也只是卖了几百两。”

    “是啊,你做的毛毯,这次可是狠狠赚了一大笔银子。”刘绍道:“只是,听起来赚了不少,还要扣除成本,做毯子用的羊毛、请的绣娘,还有其他东西,光成本也要不少钱。”

    “这倒是。”喻纾道。

    不过,就是把成本扣了,也还剩下不少银子。

    做毛毯生意是喻纾提出来的想法,毯子的样式和刺绣的图案也是喻纾设计的,刘绍负责找人制作和出售,没有喻纾,刘绍不可能赚这么多银子。

    这次,他主动给了喻纾四成分成,至于喻纾自己绣的那几个毛毯,刘绍也给她算了银子。

    望着盒子里六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几锭银子,高氏两眼发光,二弟妹辛苦几个月就赚了这么多,她和裴森一年到头摆摊,赚的钱还没有喻纾的零头多。

    裴母嘱咐道:“阿纾,你把银子都存到钱庄里,这样安全。”

    喻纾也是这样的想法,“待会我就去。娘和大嫂你们想要什么,待会咱们也一块去逛街。”

    喻纾这个儿媳妇,是个大方的,裴母笑呵呵地道:“你给我们买东西,又得让你破费了!”

    “要不是有娘还有你们的支持,我也没有这么多时间能和刘绍合伙做生意。”喻纾笑靥明媚,“银子不重要,只要娘高兴,想要什么东西,儿媳都愿意给你买!”

    裴母心里太舒坦了,别家的儿媳妇,动不动就和婆母吵架,可喻纾性子好,嫁进裴家这么久,没有和她顶过一次嘴。

    能遇到喻纾这样的儿媳妇,是他们老裴家的福气。

    见喻纾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银子,高氏受到了刺激,摆摊一个月赚的那几两银子,她看不上了

    她琢磨着,“阿纾,你说我和你大哥是不是该做些别的生意,我们总不能一辈子在外面摆摊。”

    自打高氏和高家人脱离了关系,性子比以前好了许多,经过这几年的相处,喻纾也是把高氏当家人看待的。

    她道:“大嫂,我有个主意,不过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高氏忙道:“阿纾,你说就是了。”

    “这两年你们手里也攒了些银子,可以在县学附近盘间铺子。”喻纾道:“这几年来,县学附近的铺子,有新开张的,也有生意做不下去的,但开张时间最长的,还是街头的那家书肆。”

    “书肆?”高氏嘴唇动了动。

    “只要有这些学子在,书肆就能继续开下去。”喻纾出着主意,“所以,你们也可以做这方面的生意。”

    高氏摇摇头,“我和你大哥大字都不识几个,哪能开书肆啊?”

    喻纾轻轻笑了下,“大嫂,不是让你们做书肆生意。”

    “大哥擅长木工,他可以做些学子用的笔筒、毛笔,放在铺子里卖,还可以做些镇纸、木雕。”

    “这些东西你大哥倒是会做,不过,他没读过书,做不出什么花样来,也不知道那些学子会不会喜欢?”高氏担忧地道:“还有,铺子里就卖这几种东西,是不是太少了些?”

    “当然不只是这几种。”喻纾仔细地道:“你们摆摊的生意也不要丢,继续做些吃食放在铺子里卖。学子进来铺子里,又能买吃的,又能买大哥做的笔筒、镇纸,一举两得。”

    “其实也不止这些东西,学子们和附近的住户经常用到什么,你们就在铺子里卖什么,虽然杂乱了些,但是,这样来铺子里的客人也会更多,他们买东西也会更便利。”

    “至于花样不多,那也无妨,我给你们画几张图纸,或者你和大哥多去其他铺子看看,取取经。花样不多,那就价格低一点,买的人也会更多。”

    其实,在开食肆之前,喻纾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她不会做木活,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能行吗?”高氏拿不定主意,“你这都是从哪来的想法啊?不管是在镇上,还是在县里,可从来没有哪个铺子做过这种生意!”

    一个铺子,既要卖吃食,又要卖笔墨纸砚,还要卖其他一些常用的东西,若不是喻纾提起,高氏可从来没听说过还能做这样的生意。

    喻纾没直接回答,看向裴家,“娘觉得呢?”

    裴母想了想,“我觉得可以试一试。真开个这样的铺子,多方便啊!不管是县学的学子,还是住在附近的住户,什么东西,都能在一个铺子买到,不用到处跑了,多省事啊!尤其是在寒冬腊月天和下雨天,谁想跑好几个铺子才能把东西买齐全啊!”

    喻纾又看向高氏,“开这样的铺子,主要就是物品齐全,客人买东西也便利,就是一个便利铺子。大嫂,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不一定有用。你还是和大哥好好商量,再做决定。”

    “好,等我和你大哥商量商量再说。”高氏道。

    摆摊好几年,高氏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做生意要敢于尝试,畏手畏脚是不行的。

    喻纾又劝道:“不急,大嫂,你先养好胎,做生意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

    嫁给裴森的前几年,高氏一直没有身孕,她急得不行,生怕裴母不高兴。

    好在裴母不是固执迂腐的人,高氏肚子没有动静,她也没有说什么刻薄的话。

    这两年赚到了银子,日子好过了,高氏身体养的不错,这不,去年下半年的时候,她两个月没来月事,去医馆一看,原来是有了身孕。

    再有四个多月,高氏肚里的孩子就能落地了。

    裴母附和道:“是啊,你肚子都显怀了,别想一出是一出,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最重要。”

    高氏摸了摸肚子,脸上满是高兴,“好。”

    高氏好不容易怀了身孕,裴家人自然很看重,以防出意外,高氏便留在了梨花巷养胎。

    一来,孕妇多有忌口的东西,裴森一个大老粗又不懂得这些事情,高氏留下来,方便裴母照顾她。

    二来,也方便高氏去医馆看大夫,她每个月都得去医馆让大夫把脉,省得腹中胎儿出意外。

    这天,又到了高氏去医馆的时间。

    喻纾从裴母的屋里出来,“大嫂,娘和林儿还在食肆,今个我陪你去”

    高氏应了声好,“家里没有人,你把门锁上吧,我出去等你。”

    喻纾锁门的时候,高氏挺着肚子慢慢朝巷子口走去。

    远远的,她看见一个男人和一个婆子探头探脑地往巷子里边打量!

    这两人看着有点眼熟,高氏走过去,待看清了那俩人的脸,她脸色一变,“你们怎么来了?”

    高婆子一喜,“慧儿,娘和你弟弟来看你啊!”

    看她?

    高氏可不相信。

    见她和裴森摆摊的生意不错,高家人便有样学样,也在镇上学堂的门口摆了摊,卖的吃食还和裴家的一样,故意抢生意。

    高家人根本不顾她的死活,又怎会来到县里看她?

    “慧儿,我和你弟弟真的是来看你的。”高氏胳膊上拎着篮子,急忙走过来,“你怀了孕,月份也大了,不亲自过来瞧你一眼,娘晚上都睡不着觉。”

    高氏后退一步,“我不需要你们这些装模作样的关心,你们现在就离开!”

    裴渡不仅活着从边关回来,还成了秀才,高婆子可不想和裴家交恶。

    她来到梨花巷,说是看望高氏,其实是要和裴家修复关系的。

    高婆子一副难过的语气,“慧儿,你这是怎么了?你之前还好好的,一心想着娘家人。”

    高氏不愿见到高家人,她板着脸,“你们给我走!”

    高氏如此抵触,高婆子想也不想,上来就抓高氏的胳膊。

    撕扯之间,高氏没有站稳,身子踉跄了下。

    意外突然发生,她往后倒去的那一刻,好在,喻纾快步赶过来,救下了她。

    扶着高氏的胳膊,喻纾问道:“大嫂,有没有伤到哪里?”

    高氏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她摇摇头,虚弱地道:“太危险了,要不是你扶着了我,我肚里的孩子指不定就保不住了。”

    喻纾拍拍她的手背,“别怕!”

    高氏后怕地道:“阿纾,你替我把他们赶走。”

    看到喻纾,高婆子心里咯噔一下,喻纾不是蠢笨的人,可不好对付。

    高氏差一点摔倒在地,这都是高家人的“功劳”。

    喻纾语气不怎么好,“你们两年没有来裴家看过我大嫂,无缘无故,今个突然过来,说吧,有什么事?”

    喻纾如此直白的不给高家人留情面,高婶子难堪地道:“我们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慧儿。瞧,篮子里的鸡蛋和红糖,就是我给慧儿准备的。”

    “你们是来看我大嫂,还是来害我大嫂的?两年不和我大嫂见面,刚才见我大嫂的第一面,明知她是孕妇,还对她拉拉扯扯。”喻纾质问道:“如果我大嫂摔倒了,会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高婆子低了低头,结巴了一下,“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说话也太难听了!慧儿是我亲生女儿,她肚里怀着的,可是我的外孙儿,我还能害了她不成?”

    “原来你也知道大嫂是你亲生女儿啊?”喻纾讥讽地笑了笑,“我大嫂嫁进裴家来,她攒的银子,被你拿去贴补你们高家,我大嫂好不容易做了生意,你又来掺和一脚,和她抢生意,还想要毁掉她和我大哥的名声。几年不见,你们突然出现,说是要看望我大嫂,扪心自问,这种话你们信吗?”

    “三岁小孩,都不会被你们的鬼话给骗了!”

    高婆子心虚了起来,“慧儿,说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娘怎会不心疼你?你可别听喻纾挑拨离间。你本来好好的,可喻纾嫁进裴家没多久,你就和高家离了心,是不是她在你面前说了我和你弟弟的坏话?”

    喻纾只觉好笑,“你们的恶行,还用我说吗,谁不知道啊?”

    “阿纾才没有说你们的坏话,我嫁给大郎的时候,娘给我做的新衣裳,我都拿回了家。可你们又是怎么对我的?”高氏喘着粗气,“我嫁了人,不是高家的闺女了,不用你们假惺惺的来看我。”

    “慧儿,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什么时候,我们高家和裴家都是亲家啊!”高婆子急忙道:“莫不是裴渡成了秀才,你就看不起你娘家人了?那可不行!这几年我便是没来看你,心里也一直牵挂着你,还牵挂着裴渡!他能考上功名,我也高兴着呢!”

    听到裴渡的名字,喻纾细眉微扬,明白了高婆子的来意。

    “你口口声声说牵挂我大嫂,也不能只口头说说。我大嫂每个月都要去医馆一次,平日的补品,还有吃和穿,都需要不少银子。过几个月,还要请稳婆来接生。算一算,至少得几十两银子。”喻纾笑眯眯地道:“高婶子准备拿多少银子给我大嫂啊?”

    听喻纾这么一算账,高婆子傻眼了,“我…我一个老婆子,哪有什么银子!”

    “没有也不急,剩下的银子你可以之后再送来。这会儿我大嫂要去医馆,刚才被你推了一下,她肚子难受得不行,看病抓药需要多少银子,都得由你们出钱!”喻纾伸出手,“你们身上有多少银子,都拿出来吧。”

    听喻纾这么一说,高氏灵机一动,摸着小腹,哎呀哎呀地叫了起来。

    喻纾声音冷下来,“我大嫂这么难受,要是有什么好歹,光出银子可不行,我还得去县衙报官,就是你们伤了我大嫂和她肚里的孩子。”

    高婆子身子抖了抖,喻纾的表哥,就是被送到了县衙没了命的,她可不敢去县衙。

    喻纾声音又响起,“你还愣着做什么,要么拿银子,跟我去县衙走一趟,要么,就现在从我大嫂面前消失!”

    “别报官,别报官!”高婆子颤声道:“我们这就走。”

    喻纾吓唬道:“若有下一次,我可不和你们说这么多废话了,直接带你们去县衙。”

    “每过半刻钟,都有衙役来梨花巷这里巡逻,你们再不走,衙役可就来了!”

    农家人害怕见官差,加上高婆子做贼心虚,她一刻也不敢停留,灰溜溜跑走了。

    高氏这才松了口气,“阿纾,要不是有你在,估计今个还会出大问题!其实,我在云水村的时候,高家人就来过几次,那时候我没搭理他们,没想到他们今个又找了过来。”

    “今天没讨到好处,一时半会儿,高家人应该不会再来纠缠你。”喻纾道:“不过,大嫂,我觉得高家人不单是来找你的。夫君成了秀才,他们未必没有存着攀附关系的心思!”

    高氏回想着高婆子说的话,“呦,还真是!二弟成了秀才后,高家人才来云水村找我的。”

    高氏骂道:“见二弟出息了,就厚着脸皮凑了上来,他们也不嫌害臊!”

    “这样的事情,以后应该还会发生。”喻纾道:“总之,大嫂,你得多注意,外出的时候,一定要找个人陪着你。”

    送高去了医馆,回来的时候,喻纾又把这件事告诉了裴母。

    裴母也骂了高家人一通,好在,除了裴森,裴家其他人都在县里,高家人就是想和裴家修复关系,也只是白日做梦!

    河边的柳树窈窕青翠,各色纸鸢飘扬在空中,盎然的春意遍布每一个角落,又是一年春天。

    喻纾算了下时间,裴渡离家一个多月了,要不,她去府学看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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