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都是被迫的,哪天你头七的时候我一定给你烧两柱高香!

    宁既微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头那躁动不平的情绪, 他面上笑意渐深, 与他平素的清冷截然不同。

    “金灵赠你, 喜欢吗?”

    宁既微勾着唇角,但下一瞬,他猛然出手, 袭向了叶清裳心口处。

    灵力裹着宁既微的指尖, 在须臾之间穿透了叶清裳的心口,那腕上溅了血, 衬得宁既微腕间肌肤白皙胜雪,如斯诡异。

    那极为可怖的痛楚, 叶清裳竟是一时反应迟钝, 只愣愣地瞪大了双眸,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似是疑惑自己的师尊为何会突然对自己出手,又似是不明白当下的境况为何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她几乎是木然地, 本能地抬眼……

    她想去拽宁既微的衣袖,甚至无声地开口说了句什么……

    师尊……

    她唤的是师尊,宁既微认出了叶清裳的口型。

    可是现在, 你哪怕叫他父亲都没用了!

    “清裳, 我本不想走到这一步。”宁既微狠了狠心, 随后他猛然抽出了手,将叶清裳的内丹取了出来。

    那内丹混合着鲜血,甚至夹杂着金色微光,瞧着像什么上界的宝物。

    但奇怪的是,主角的内丹取是取了,系统界面的主线任务进度也在往上提升,却是在进度99的时候停住了。

    卧槽!这进度怎么不动了?取完叶清裳的内丹不是就可以完成主线任务了吗?

    系统你他妈搞我?

    【这个……主线任务临时有变动,请尝试以原主的人设行事,得到内丹后尽快使用此内丹飞升,届时便可完成主线任务哦~】

    尼玛!主线任务还带临时变动的?

    宁既微这气性实是忍不住,但事已至此,他拿着叶清裳的内丹也没有别的用途,只能按照系统所说行事……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空出的另一只手凝聚了灵力,阵法在瞬间施展,将众人皆困于其中。

    也包括慕容筵。

    踏入宗堂内厅之前,宁既微忽然停了下来,他侧首看向慕容筵那处,隔着不足十米的距离,二人目光相触。

    慕容筵神情凄楚,他不发一言,可看向宁既微的眼神里满是眷恋。

    他知晓宁既微这一去是为了什么,但此去经年,若是飞升上界,那便是从此凡尘与苍穹,二人终将不复相见。

    如果再也见不到慕容筵的话……

    宁既微心下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他不着痕迹地收回了视线,仅那一瞥,他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本就是过客,谈何长久不衰。

    宗堂内厅的阵法显现了出来,宁既微一手持内丹,一手操纵阵法,他周身灵力在阵法的带动下尽数袭向那颗内丹,内丹霎时爆出极强的明光。

    与此同时宁既微脚下飓风乍起,载着他离开宗堂,升至衔霜门上方。

    万里无云的苍穹忽生旋涡,刺眼的光亮自那旋涡中四散开来,最终凝聚在宁既微身上,衬得他恍如神祇降临。

    这般飞升的盛况引得衔霜门内众多弟子观望,甚至于长老们皆止不住好奇心,驻足在大道上齐齐看向宁既微所在之处。

    那旋涡愈发扩大,几乎有侵吞天地之势,缥缈而虚实不定的凤鸣之声响起。

    在那清亮的声音中,在众人炽热的视线中,宁既微后知后觉地想起,他在穿书之前不曾看到原主的结局,本以为这原主身为反派必定结局凄惨,但现在看来,竟然还有飞升的可能?

    要是这样的话,那被他取了内丹的叶清裳不得气活过来?

    那场面想想就……

    【叮!恭喜完成主线任务,系统已自动开启地府副本,前往地府副本的过程中恐有颠簸,请不要觉得惊讶哦~】

    系统砸过来那“地府副本”及“颠簸”的字眼令宁既微颇为疑惑,但他还没想清楚这话的具体含义,头顶上的旋涡忽然急剧缩小,凤鸣之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细小而又饱含灵力的雷光。

    “大胆凡人,罪孽深重,竟敢蒙蔽天神视听!今取缔飞升境界,降灭神劫,罚入轮回!”

    那洪亮的声音震耳欲聋,随着雷光一道降下,顿时万顷天雷齐发,轰然一声尽数应在宁既微身上。

    宁既微连察觉疼痛的时间都没有,刹那间肉身便已毁成齑粉。

    他在神智陷入一片黑暗,思绪彻底湮灭之前,气性陡然暴涨,冒出了一句迟来的……

    卧槽!

    地府,忘川。

    这处已不在凡尘,无所谓天地,只有灰蒙蒙的雾气一片。那雾气之间横亘着一截断桥,从雾气下的暗色河流弯曲延伸,一直到雾气尽头方才停歇。

    这是人死后鬼魂的必经之路——奈何桥。

    鬼差引领着数十名白衣游魂,自雾气中而来,飘飘荡荡上了桥。

    那鬼差手持一盏鬼火引燃的灯,悠闲地以枯骨般的手握住那灯的长杆轻晃,晃着晃着,那灯的光亮打在一袭墨青色纱衣上。

    “诶?”鬼差停了脚步,抬着灯往上看,照出一张鬼火之下略显惨淡,但又不失眉间英气的脸。

    看清那人的模样后,鬼差慌忙地跪了下去,“青毓大人,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