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时慕容筵面色一变,眼底的疯狂褪去,转而一副冰冷而又不失轻佻的模样。

    “不过幸好,吾乃冥王,师尊再如何想避开我皆是无用,你……是我的!”

    指尖覆下的阴影使得宁既微脑海中那根弦轰然绷断,他恨声道:“慕容筵!你给我滚开!”

    那话确实满是气性,可现下是什么光景,宁既微根本避不开慕容筵,以至于那话说出口,再硬气的声音也变了调。

    反倒是蛊惑人心的毒药。

    “晚了。”慕容筵略一施术,宁既微的双手便被绳索缚了起来。

    慕容筵低下头,在宁既微耳畔开口,语气之中几分暧昧,“惩罚……现下才开始,就是不知道,师尊能坚持到何时?”

    “你……呃……”宁既微的声音戛然而止,双手被绑着他根本使不上力气,只得任由慕容筵……

    “不要……”宁既微颤声着,止不住地摇了摇头。

    但无奈慕容筵这人实在是太恶劣了,不仅动用了灵力,在其他的方面也……甚至在这种时候,慕容筵还故意阻拦……

    就好似游戏通关到最后一秒,马上就要通关副本,电脑电源却被人断了的感觉。

    宁既微忍不住瞪着慕容筵,可他那眼眸含水,眼尾荡开薄红的模样又实是可伶。那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全然没有丝毫威胁力。

    “怎么?师尊坚持不了了吗?”慕容筵恶意地在宁既微颈侧哈气,就连那气息都带着灵力,“师尊求求我,我便给你,如何?”

    那狎昵的态度使得宁既微颇有气性,可是体内的灵力又不听使唤,那带着慕容筵气息的灵力疯狂叫嚣,湮灭了宁既微所有感知。

    尼玛的……变态……

    宁既微心下咬牙切齿地骂了无数遍。

    身上覆上了那人的阴影,暗色在下方停驻,宁既微仰着头,额上的汗一颗颗流下,顺着侧脸滴落,没入寒玉之中。

    “求你……”宁既微终是受不住,那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些细小的战栗。

    慕容筵大发慈悲地俯身下来,吻了吻宁既微汗湿的眼角,低声道:“唤我的名字。”

    宁既微难得顺从,唤道:“阿筵……”

    那亲昵的称谓彻底点燃了殿内的气氛,主位上人影虚实,便连寒玉的冷意也熄灭不了那方天地的热度。

    欲念在那一刻生根,顷刻便成参天大树。

    压抑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大殿,便连大殿顶层的那缕微光也瞧着不堪,落寞地隐了去。

    在一片昏暗中,慕容筵拥着宁既微,落下了一吻。

    “呃……”宁既微眼底骤然一片迷茫,迷茫过后是急促的呼吸,带着浓浓的无力与倦怠感。

    他脱力般靠在主位边缘,只觉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你在看什么?”察觉到慕容筵的视线凝聚在某处,宁既微躲不开,索性缓了缓气息,提醒般道。

    “为何……”慕容筵抚上了宁既微心口,那处不知为何浮现出了一道伤疤,在如玉的肌肤上显得很是突兀。

    那伤疤的位置,恰好是在昔日在源诃村副本中,宁既微取心脉之力留下的。

    “别看……”宁既微想抬手挡去慕容筵的视线,可实在是没有力气,只得偏了偏头,眼不见为净。

    这伤疤在宁既微入地府前分明便已消了去,但许是重塑肉身的缘故,将鬼魂昔日的心脉之伤给带了出来。

    瞧着便很是碍眼。

    慕容筵敛着目光,看了好一会,随后咬破了自己的舌尖,滴了一滴鲜血出来,落在那伤疤上。

    似冥王这种地府掌权人,他的躯体早已在地府无尽的戾气中被同化了个彻底,充满死气的躯体是没有多少鲜血的,是以哪怕一丝鲜血都弥足珍贵,更遑论滴在宁既微心口上的那一滴鲜血。

    只那一滴鲜血,便蕴含着强大的灵力,这要是被地府中其他人瞧见了,那便是挤破脑袋谄媚也想要对那鲜血吸食一番。

    但即便是这样,这种鬼差梦寐以求之物,他们尊贵的冥王此刻给了,目的却仅仅只是……为了消除宁既微心口处的那道伤疤。

    那鲜血蕴含的灵力过于强大,使得宁既微心口灼烫了起来,他觉着有些难受,不太愿意继续下去。

    毕竟身为男子,身上有些伤疤怕什么,宁既微根本就不在意。

    可慕容筵却很是在意,他见不得宁既微身上有任何疤痕,哪怕是一丝,都会勾起他关于某些往事的记忆。

    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他恨自己保护不了宁既微。

    慕容筵不给宁既微开口的机会,他随即覆了上去,混着鲜血吻上那道伤疤。

    在那一吻中,慕容筵的鲜血融入了宁既微心口处,同时也消去了他心口处的那道伤疤。

    那伤疤消去,宁既微的肌肤又恢复成了最初毫无阻隔的模样,瞧着光滑如玉,甚至于此时那肌肤上还带着汗意。

    汗涔涔的,令人血脉偾张。

    慕容筵视线停了片刻,眼底的疯狂再一次被引了出来。

    他将宁既微抱离了主位。

    从离开主位往大殿深处走的时候,宁既微还有些怔愣。

    等他反应过来时,二人已经离主位有些距离了。

    等等……这个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