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宁既微再次挡下了慕容筵想吻他的动作。

    慕容筵皱了皱眉,神情已然是失去耐性,“怎么了?”

    “我……”宁既微气息乱得彻底,他实是受不了跟慕容筵距离如此近,只得道:“我不想这样,你能换个方式教我吗?”

    “呵。”慕容筵好笑地摇了摇头,“我说尊贵的皇子殿下,如今是我教你,不是你教我,你从什么立场出发,跟我谈条件?”

    “这样吧,我换个方式问你,你难道就甘心,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便死于宫门乱棍之下?嗯?”

    “我……”宁既微心绪汹涌难平,他在自尊与复仇之间被折磨得喘不过气来。

    但只要他犹豫,那便足够了。

    只要有那么一丝的犹豫,慕容筵便能彻底动摇他那颗心。

    侧脸上被人快速地印上一吻,宁既微浑身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要推拒……

    却被慕容筵握住了手。

    慕容筵空出来的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侧,稍稍使力一带,他便被慕容筵禁锢在怀中。

    “你现下的身份是府中之人,本殿是皇子,本殿要宠幸你,你高兴还来不及,眼神怎会如此厌恶?重来!”

    慕容筵用力地拥着宁既微,眼看着那人眼神骤生恨意,慕容筵却只是冷笑,“本殿问你,本殿是皇子,如今要宠幸你,你该如何做?”

    宁既微轻微地发着抖,那是太过愤然的表现,他死死咬着牙关,没有作答。

    慕容筵贴近他耳畔,感受着眼前人细微的战栗,他无情地重复道:“最后问你一次,该如何做?”

    宁既微掌心被自己掐出鲜血,血色在那白皙的肌肤上挂着,尤为刺目。

    慕容筵在等他的回答。

    等了半晌,直至四下俱静,鸟雀不鸣。

    宁既微才终于开口。

    带着些了无生气的疲惫与妥协,他道:“我……该荣幸之至,谢殿下恩宠。”

    一字一句都仿佛耗尽了他毕生的气力……就好似凤凰翱翔之时被折断了双翼,再难登于青天。

    慕容筵却只是摇头,“你眼中毫无欣喜之意,这副不甘心的模样要做给谁看?重来!”

    慕容筵又一次吻了下来,不曾触碰到宁既微的唇,只在他面上流连。

    宁既微心下不可抑制地涌上厌恶之感,他指尖捏紧复又松开,但到底……不曾有进一步的动作。

    “……不躲了。”慕容筵眼底有了点真心的笑意,“很好。”

    “只不过,你这眼神仍是有些瑕疵。”慕容筵抚上宁既微的眼角,细细地摩挲,“纵然不喜,也该藏匿于心。哪怕你对皇帝的恨意有多浓,杀他的心有多热切,你都不应在这双眼中透露半分,明白吗?”

    “明白。”宁既微气息微颤。他忍了忍,最终将眼底那流露出的一丝不甘与痛恨皆压了下去。

    眼底清明一片。

    慕容筵赞赏般看着宁既微,像是在观摩一件珍藏多年的旧物。

    他勾起暧昧的一笑,“那么……重来一次吧。”

    于是书房内不稳的气息再次散开了来,宁既微在慕容筵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中逐渐趋于麻木。

    到最后,哪怕是慕容筵的动作更放肆,哪怕他耳后已是因了热度红了一片,他也能做到视若无睹,全当这人不存在。

    慕容筵抬起头,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在宁既微唇上蜻蜓点水般印了一吻。

    “赏你的。”他如是道。

    “今日教的够多了,便不再教你,回房休憩吧。”

    闻言,宁既微紧绷的状态终是得了一丝缓解,他无声地颔首,算是应允。

    “对了。”门扉被慕容筵推开,宁既微踏出书房时,那人语气关切,“掌心处的伤,我让大夫替你瞧瞧。”

    原本那伤宁既微自己都快忘了,可慕容筵竟是记得。

    也对,二人在书房中离得那般近,宁既微有什么动作能逃得过慕容筵的双眼?

    自然是会注意到的。

    “嗯。”宁既微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他迈开脚步,堪堪走出书房之际,迎面拐角处却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那人似是对这皇子府十分熟悉,也不用下人引路,径自便往书房这处走来。

    宁既微不经意地一瞧,入目一张与慕容筵两三分相似的脸。

    锦衣便装,那人举止颇为随性,抬了手便朝宁既微这厢挥,却是在唤宁既微身后的慕容筵,“阿筵!为兄……”

    那人话说一半,欣喜的语气在瞧清宁既微之后戛然而止。

    那人骤然停了下来。

    宁既微正疑惑这是发生了什么,身后的慕容筵却已经站了出来,挡在宁既微面前。

    慕容筵笑了笑,笑意很淡,“太子殿下怎么来了?也不跟皇弟提前说一声,好让皇弟出府相迎啊?”

    慕容筵挡得及时,以至于宁既微连那人的神情都未瞧清便被慕容筵挡了个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