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男人没有毛孔的呀?!白白嫩嫩跟个小女孩似的!

    但周润卿好像一点都不娘们儿……时冰烦躁地翻了个身, 立刻又推翻了自己前一秒脑子里所想。

    周润卿要是像娘们儿,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爷们儿的人了。

    既然他不是个女的, 那他这一会儿翻来覆去的一点睡意都没有,还觉得浑身燥热是个什么意思?!

    时冰都有点搞不懂自己了。

    普通男性朋友之间,在同一张床上睡一晚上是常有的事情, 但因为要和普通朋友在同一张床上睡一晚上而躁得短短十几分钟内在床上烙了几十个饼都没有睡意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

    时冰自出道起一直潜心搞事业, 没怎么谈过恋爱, 但他演过恋爱剧。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影视作品里有这种反应, 多半就是喜欢上对方了。

    时冰觉得光靠影视作品来推理不太合理,可现下他身边又找不到可以咨询的人。

    忽而,他眼睛亮了亮,突然想到了梁逐和许应之。

    翻身坐起来,将手机从床头柜拿起来才发现还关着机。

    他把手指摁在开机键上,视线在手机和架在屋子里的摄影机上来回逡巡一圈,耳后重新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

    下床穿上拖鞋,走到摄影机旁,再用衣服遮挡和直接关掉之间犹豫了一秒,伸手摸到机子后头的按键,“啪嗒”一声,关掉了。

    周润卿头发长,一根一根的也比较细软,吹起来要费些时间,一时半会儿吹不干。

    时冰一边留意着浴室里不算聒噪的吹风机的声音,拨了个电话给经纪人,问他要了许应之的电话号码。

    拨过去时,听筒里的嘟嘟声响了好久才有人接起来。

    “喂……谁啊?”许应之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带着浓浓的睡意。

    “我,时冰。”短暂的自我介绍后,时冰快速说明了自己打电话的意图。

    “我想问问你,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

    “……”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时冰听着浴室里头吹风机的声音断断续续,周润卿应该已经在检查还没有吹干的地方了。

    “许应之?你睡着了吗?”时冰着急地说:“大晚上的你睡什么觉?!”

    许应之直接炸了,“时神,我这边是凌晨啊,凌晨五点你知不知道?!我读高三时起来背书都没那么早过!”

    时冰正要说话,听到那边传来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应之,别喊,再喊嗓子要坏了。”

    接下来的声音小了些,应该是许应之把手机拿远了点,但还是能听出来那沙哑的声音中蕴藏着的怒气。

    “嗓子坏了怪谁?!现在知道叫我别喊了?昨天晚上那会儿让我喊大点儿声的是谁?!”

    “怪我怪我……”梁逐立刻认错,心肝宝贝小甜心地叫着。

    听着时冰都觉得油。

    偏生被哄的那个人很快安静了下来,哼哼唧唧嘟囔几句就不说话了,声音听上去闷得很,像是被人捂在了怀里。

    时冰这边只听到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电话那头就换了人。

    “时冰呀,应之嗓子不舒服,我来跟你说吧。”梁逐的声音和许应之相比可就有精神多了。

    时冰只好又把刚刚的问题问了一遍,只是把主语和宾语调换了位置。

    “在船上见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了。”梁逐闷声笑了下,一只手伸进被子里给许应之捏腰,“这种事情根本不用发现吧?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我就看不见别人。”

    时冰还想再问点什么,浴室门把手发出轻微的响动。

    周润卿吹完头发出来了。

    他只好慌忙把电话挂掉,接着摁了关机,扔回床头柜上。

    从浴室到床边要经过一个拐角,周润卿走过来时,他这一系列动作已经完成了,自是没有看到。

    “晚上睡觉要遮一下摄像吧?”周润卿指了指摄影机的方向,开玩笑似的说:“看来综艺人不能有裸睡的习惯。”

    时冰现在一身的火,光听他说一个“裸”字都觉得面颊发红。

    还没等他回答呢,“砰砰砰”几声,有人在外头拍门。

    “我去吧。”周润卿重新将吹风机放回柜子里,顺道把门开了。

    “摄影小哥没赚到租公寓的钱,要来和我们挤着睡吗?”周润卿看着举着手机站在门外的摄影师,笑着说。

    “两位老师,你们这样让我很为难啊!”摄影走进房间,二话不说就把摄影机重新打开了,转身问道:“不是说好了晚上睡觉也不关摄影吗?!”

    “我们没关。”周润卿奇怪地问道,“专业摄影设备有没有跳闸一说?”

    “没有!三天三夜超长待机!”

    时冰神色有几分不自然,说谎使得他脖子都有些红了,“我……我刚刚换条裤子,就关了。”

    摄影这下没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