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润卿画完于师的递给他,抬头看向时冰,笑了下,“时神要不要也来一张,这次真童叟无欺。”

    时冰简直要为佛祖的慈悲作揖了。

    “好。”他说:“要是觉得累的话,不画也可以的。”

    虽然他很想要。

    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在周润卿眼中是什么样子。

    “动动笔有什么累的。”周润卿说着,在纸上勾勒了一张皱着眉头的脸。

    时冰惊觉,自己是笑得太少了。

    给时冰的简笔画都已经完成了,沈钰那边还在画。

    于师和时冰各自拿着自己那张简笔画欣赏去了。

    周润卿则抬眼向小阳光看去。

    她站的位置有些逆光,仿佛要融进光里。

    为了在画上好看,杨光稚嫩的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

    因为沈钰哥哥还在画,她没敢动,等沈钰放下彩铅,抿了抿平直的嘴唇,说“好了”的时候,她才蹦蹦跳跳地跑回来,对两幅画都充满了期待。

    周润卿将手里的简笔画递给她。

    杨光夸张地“哇”了声,说了句“谢谢润卿哥哥”,后开开心心地把画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小孩子的耐性多是不足的,她拿了周润卿手里这幅画,又迫不及待地跑向沈钰,带看清他手里的纸上的画时,她完全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似的。

    但她没有“哇”,语言甚至有些结巴。

    “沈钰哥哥,太,太厉害了吧!”

    小孩的夸奖总是真诚的,不掺有任何吹嘘和追捧的成分,引得其他几个嘉宾都好奇了,纷纷凑过来看。

    然后纷纷惊掉了下巴。

    沈钰的画技已经可以用得上专业一词了。

    写实派的画风下,几乎完美还原了小阳光的长相。

    他只在细节和色彩上有所修改,将小朋友身上的裙子换成了公主裙,城堡也移到了她身后。

    “钰哥,给条活路吧……”于师悲伤地说:“你不能什么都会呀!”

    几人笑了起来。

    他们又去看了萨瓦河畔金色的落日,看了多瑙河,看了许许多多的异国景色。

    这一天都过得轻松且愉快,就连最后回了酒店,节目居然也一改本性,为每一个嘉宾都准备了单独的房间。

    除了依旧不准打开手机外,一切规矩照旧。

    “早点休息,去下一个景点的机票,明天发给大家。”张兴标说完,带着摄影走了。

    摄影师转身的一瞬间,周润卿瞥了一眼。

    他发现他们手里扛着的摄影机都盖着镜头盖。

    周润卿突然回想到:白天在动物园里,在城堡也是,摄影师跟着了,但没有拍摄。

    录播节目本就是会多拍一些素材,剪着有趣的画面来播。

    但在塞尔维亚也就这么几个知名一点的景点了,不可能只拍他们打出租,分组住房这么点画面。

    根本不够剪辑作用。

    录节目的工作人员在什么情况下会关上镜头盖?

    答案只有一个:某一段时间不需要拍摄的时候。

    周润卿心里没有来慌了起来,他揣着手机躲进了卫生间,摁开机键的时候,没由头的烦躁让他想摔手机。

    短信页面是他之前给系统发的消息。

    【眠眠,小阳光是不是生病了?】

    对方回复了。

    就在五分钟之前。

    【是。】

    周润卿脑子里“嗡”的一下,低头打字的手都在颤抖,一个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终于还是发了出去。

    【那她会不会死?】

    和以往一样,没有回复。

    很安静,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周润卿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难。

    他重新把手机关了机,敲响了导演的房门。

    “张导,小阳光晚上睡哪里?”他语调仍算得上冷静。

    张兴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张,速度很快,一闪而过,令人难以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