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打工的咖啡店也做甜点和面包,通常下班时还没卖出去的面包就会给员工拿走——这是尤尔秋听范和安说的。

    她上一份兼职结束了,尤尔秋给她介绍了自己在兼职的咖啡厅,今天是她第一次去上班。

    范和安道:“以后还是不要在店里吃东西了,店里的东西最近有点问题,客人也越来越少了,我碰到几个熟客,还没说话他们就见了鬼一样走了。”

    “鬼?”尤尔秋声音有些含糊,“你是觉得店里的东西有问题吗?”

    范和安说:“我不想这么觉得,只不过阿美和小邱都辞工了,店里就剩下店长和我们了,我总觉得有点奇怪,很不舒服。”

    辞了长期工留下兼职工?这的确很奇怪,一般店主都不会这么做的吧。

    “店长总不会是看我长的漂亮就不舍得让我没有工作吧?”尤尔秋一脸认真的说。

    范和安那叫个哭笑不得,怎么就自恋到这个程度了。

    “我不觉得店长阿——姨——会因为你的脸不舍得让你失去工作,快吃吧,实在不行我们也辞了,换一家做。”

    咖啡店的位置有些偏僻,在商业街的尾端,进了商业街越往里走越冷清,到了咖啡店时几乎都没有什么行人了。

    咖啡店的装修是欧式风格,花枝蔓延的铁艺门有点生锈了,范和安把车停到后院,尤尔秋看到厨房里有个阿姨正在和面,上前叫了声店长。

    店长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来,眼睛眯出了几道深深的皱纹,“今天……我们店要搞一个活动……”

    “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吧,节日搞活动会有更多客人的。”尤尔秋说。

    店长一刻不停的和着手下的面,揉捏着面团,眼神僵直,嘴角还保持着笑容的弧度,“节日……人更多……好……那就节日再搞活动……我已经等不及了……”

    尤尔秋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说:“那我去前台了,看看来客人了没。”

    这店长,也太奇怪了!

    尤尔秋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猫腻,难怪范和安不敢吃店里的东西,鬼知道吃了会怎么样。

    这前台一待,就是一天。

    以前范和安是做服务生的,现在前台走了,就尤尔秋暂时担任前台帮忙收下钱,范和安给客人送东西。

    虽然并没有要送的外卖,范和安就一直在店里打扫卫生。

    问题是,这咖啡店已经不是范和安说的客人少了,这么好的天气,竟然直到下班时间都没有一个客人!

    店里的生意差到这个地步,被炒鱿鱼似乎也不是很遥远的事了。

    每天的钱都是每天结的,一个星期只要双休日过来就好,回家时口袋里多了一张红票票,尤尔秋心情很好,范和安却没有尤尔秋那么开心,他叹了口气说:“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差了。”

    “你发现没有,”说起这个,尤尔秋充满了新鲜感,“明明一个客人都没有,店长却在厨房里待了一天!”

    她说起这事来并不害怕,反而特别好奇,在她了解到的常识中,这种行为特别的异常,也更具有了解的价值。

    到了十字路口,尤尔秋下车,范和安突然握了握她的左手,见她神色没什么异样,从口袋里拿出今天发的钱,又自己添了一百,放到尤尔秋手里,然后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尤尔秋:……

    回去之后,尤尔秋受到了鬼的袭击。

    这一片是老街,街巷之间堆放着各种东西,严重些的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越往巷子里越是如此,外面倒是松泛,和寻常的小巷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必须要经过这条路,尤尔秋不会想往这种路灯都没有的事件高发地带经过,身上都是带好了防狼武器的。

    结果防狼的还没用上,跟上来的是鬼,想防也防不住。

    那个店长和一个陌生的恐怖男鬼,眼看着就要弄死她了,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打着先下手为强的主意动手了。

    然后她将那些鬼撕吧撕吧遵从奇怪的本能都吃掉了,硬撑着回家之后就昏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第三天了。

    未接电话好几个,尤尔秋先回了范和安的电话。

    范和安那边很快就接了,语气特别着急的对她说:“尔秋,怎么这两天联系不上你?你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语气惊慌的有些异常,尤尔秋说:“我没事,就是手机掉到床底下了没找到,昨天我没去上班,应该没事吧。”

    范和安倒抽一口冷气,“我看到了一条新闻,你等一下,我发给你,你看了就知道了。”

    她点开链接,里面说的是一个连环杀人案,啃老族儿子因为母亲不给钱而杀死了母亲,日期是在一个星期前,而照片中的咖啡店,赫然就是她打工的咖啡店!

    这还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那个咖啡店早就关门了,而她分明那天还到那里打了工。

    尤尔秋第一反应摸向了牛仔裤的兜里,拿出来的钱是两张冥币。

    “黑心老板!”

    得,这下生活费又泡汤了。

    “如果你缺钱的话,不妨加入我们,最近我们很缺人。”

    腰细腿长的男人提出了非常好的建议。

    如果他不是突然跨过窗户进来的就更好了。

    褚琉表示他就是喜欢不走寻常路。

    “月薪一万,国家正规单位,包五险一金,还给发护身法器,来不来?”

    “是不是要世界大乱了?需要我来拯救世界了?”尤尔秋一本正经道,忍不住笑出了一排大白牙,“我过去穷的十多年一直在想这是主角必须体验的艰苦,果然,我现在就要苦尽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