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台有事小弟自当帮忙,”苏灼小心的问:“不知可否知道兄台高姓大名?日后联络起来也方便。”

    黑衣男子似乎是轻笑了一声,道:“祭。”

    “可是江南纪家的纪?”

    男子点了点头。

    苏灼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多谢纪兄,小弟姓苏,名灼,字锦玉,今日多谢纪兄救命之恩,我们有缘改日再相见。”

    待到苏灼一行人离开,回到卧房的黑衣男子一刀削灭烛火,想到那看似天真的苏家公子,低哑的笑了一声。

    “纪?祭日的祭才对。”

    苏灼让八大汉返回家中,自己孤身一人拿着一本路边摊用镶金的发绳换的《闯荡江湖必备宝书》和从大汉身上拿来的地图踏上了路途。

    快马加鞭,没有银子和路途上人家并不太多的情况让他陷入了窘迫的困境,待他终于看到前方慢悠悠的大部队时,差点没激动到热泪盈眶。

    “大哥!!”

    混的比落草为寇的山贼还惨的苏灼这副模样就像是劫财的,护卫立刻拦在了他面前,带头的盯着苏灼没好气的脸看了好一会,苏灼对他扯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带头的立刻像是被吓了一跳,示意后面队伍分开。

    “二少爷好。”

    “我大哥呢?”

    “这……”带头的有些犹豫,“大少爷自然在轿中……”

    “在轿中就在轿中,吞吞吐吐什么,本少爷这就去找他。”苏灼翻身下马,摸了摸宝马的头,“给它喂点好吃的,跟着本少爷受了点苦。”

    他马缰一递人就往轿子走过去,车队早已停了下来,苏瑾瑜奇怪于车遇沿队停留了如此久,问道:“有什么事吗?”

    “不但有事还有大事,你受苦受难的弟弟来找你了!”

    苏灼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轿帘,刚掀开就被眼前景象一惊,下意识放了下去,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进来。”苏瑾瑜冷冷道。

    苏灼没好气道:“让我进去你也确认自己衣冠整齐吧,我可不想看活春宫。”

    苏瑾瑜语气已经在冒冰气了,“说让你进来就进来。”

    苏灼无奈进了轿子,车队继续前进。

    进了轿子才发现,虽然那美人是穿的少了点,露出来的肌肤多了点,不过似乎并没有与他大哥发生什么,神情之间也颇为坦然。

    “想必这位就是苏家小少爷吧。”姬无常红唇微弯,“初次见面,久仰大名。”

    大名?

    “本少爷有什么大名吗?”苏灼不知道这女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姬无常莞尔一笑,一身红衣潋滟,妖媚如魅,眉眼间流转着说不出的风情。

    除了自己那个败絮妹妹,苏灼见过的最美的女人莫过于这个大哥车厢里的女子,曾经,苏灼还以为这天底下没有比自己败絮妹妹更为美貌的女子,见过林败絮的再看其她女子就如清水般乏味,所以他才想见见武林第一美人会美到什么地步。

    未曾想大哥轿中这美人火般妖艳,风情万种,莫非这就是江湖第一美人?

    “你该走了。”苏瑾瑜毫不留情的逐客。“多留无益。”

    姬无常做出哀怨的表情,“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赶我走?”

    美人就是美人,一举一动皆惹人怜惜,更何况是这牡丹花一样的美人的哀怨,苏灼差点就开口挽留了。

    苏瑾瑜瞟了他一眼,苏灼就焉了,直到姬无常掀帘离去,他才松口气,拿起桌上的茶杯喝起茶来。

    他一路上水都没正经喝,他这哥哥却坐着马车品着名茶勾搭着美人,同样是男人,这待遇怎么这么不同呢?

    苏瑾瑜别说多嫌弃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了,“你倒是好好说说,怎么落得这副模样了,就是那落草为寇的山贼都比你光彩,你身边的护卫呢?”

    苏灼一噎,一拍胸膛拍到了自己塞衣服里那本书,顿时露出吃了米田共的表情,他能说吗,丢脸成这样他能说吗,打死都不能啊!

    “这是我故意的!本少爷想着要好好享受江湖自然要体验一下江湖中人的贫苦,果然学到了不少东西!”

    苏瑾瑜冷笑了一声,“你不说我递封信回家,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只不过到了那个时候,我怕你的光荣事迹会一不小心传遍江北。”

    苏灼:“……你禽兽!”

    不费吹灰之力就得知了所有事情的苏瑾瑜表示这果然不是亲弟弟,智商武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啊,“那伙山贼不过动了几下就跪地求饶了,你会被折腾成这样还是你学武不精,倒是黑风寨里帮你那个人,十分可疑。”

    “什么叫帮我那个人啊,那是纪大哥!”

    “若是我,我就不会把你放了,左右换不到什么油水,就一张脸看的过去,直接卖到青楼也能赚不少,所以他太可疑了。”

    苏灼:“……”

    这还是亲哥吗?

    “你把那封要去送的信给我看看。”

    苏灼立刻警惕的护住,“你想对我救命恩人的信干嘛?”

    他一伸手信的位置就暴露了,苏瑾瑜手往他胸前衣襟一探,手上就多了一封封好的信。

    他拆开信,看见的却是一张白纸。

    苏灼也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瑾瑜拿着信纸在鼻端嗅了嗅,闻到一丝不同于纸的异样的味道。斟满一杯茶,摊开信纸,慢慢淋上去,黑色的字迹在水痕中渐渐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