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诧异地扬眉:“你怎么知道我爱吃?”

    盛逍干咳了一声:“我查过你的资料,你当过三年的模特,很红的那种,那时候你到处飞,喜欢尝各国各地的美食,尤其喜欢这道熏鲑鱼,后来,你从模特公司辞职,转行做了游戏公司的画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转行,你不是做的好好的吗?如果你干几年,我觉得你很可能做到国际超模。”

    我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了解我!不错,我是做过模特,但那是因为我家欠了别人很多钱,不得不卖身。”

    盛逍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哀痛,他低沉了嗓音,说:“是因为你爸爸失手把人给害了?”

    我更加惊诧:“你连这也知道?”

    接触到我狐疑的目光,他不自然地扭过头避开我的眼睛,说:“是我的系统查到的。”

    我说:“那你的系统真有本事,至少比1314有用多了。改天,我倒想见一见他。”

    1314不服气地说:“宿主大大,我也有很有本事的,这些我也能查到。”

    我笑了笑,不再打击我的系统,免得他以后消极怠工,看着盛逍的眼睛,说道:“我看了那个剧本,好像有点黄暴呢,能过审吗?”

    “我发论坛。”盛逍淡淡地说,“你还是新人,所以你的黑子才会很多,粉丝的反弹也很大,发布会很快就要开始了,你的外表……已经这个样子了,那么,你就靠实力搬回一局吧。”

    我沉吟了一下,觉得盛逍说得不错,我现在需要的是破而后立。

    盛逍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去见那个粉丝,还不戴面具?你不知道他是娱记吗?”

    我扯了扯嘴角,解释道:“我本来打算对他真诚以待,我想,我不该欺瞒他,至少要让他明白我是真心的。”

    盛逍冷笑:“你的真心换来的是什么?那个娱记可是要置你于死地,你不应该这么天真的。等等,你又在策划什么?”他警惕地瞪着我,问道。

    我叹了口气,说:“你为什么总怀疑我别有所图?难道我这个人从来没有真诚以待过别人?”我眼中露出了受到伤害的表情,我一口喝掉了面前的威士忌,连他阻止都来不及。

    我的酒量并不好,虽不至于一杯倒,但喝得太急,反而呛得我连连咳嗽了起来,他慌忙起身,在我后背上拍了拍,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这可不是低度酒,你喝这么急,对你身体可不好。”

    我推开他,对他冷淡地道:“因为你总不信任我,总是防备我,其实,我只是希望有个人能给予我充分的信任而已。”

    他脸上出现了几分尴尬,讷讷不语。

    我笑了笑,拿起了搁在座位上的羽绒服穿上,走向了餐厅外,却发现餐厅外下起了雨,又细又密,恐怕一走出去会淋湿头发和衣衫,但我还是准备叫出租车回去,因为我的三轮车被我撂在了盛逍的公司楼下,我是坐盛逍的车子来这个餐厅的。

    “陈……袁夏,我送你回去。”盛逍又一次追了出来。

    我的脸上有点发烧,到底是威士忌,可不是低度酒,一杯酒下肚,酒意上涌,我的脚下都有些虚浮了,虽然不至于走不了路,我只好任由他拉起我的手,走到了他开来的那辆梅赛德斯奔驰旁,看他为我拉了副驾驶的门,我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

    他转到驾驶座上,俯身靠过来,为我系安全带,他的呼吸和浓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似乎将我包裹,令我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住哪儿?”

    我报了个地址,他点了点头,发动了汽车,拨转方向盘,倒车,调头,朝着我的出租屋开去。

    等他把车停稳,才发现我昏昏欲睡,他推了推我,说:“到了,是这里吗?”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向四下望了望,点了点头,说:“嗯。”

    他皱起了眉头,似乎颇为嫌弃地说:“怎么住在这个破地方?这里治安不好,我听说这里前几天还出过盗窃案-------”

    我不以为然地说:“我一个丑八怪,又没几个钱,怕什么小偷?”

    他无语。

    我推开了车门,从车里踉跄着走了出来。

    他又说:“我让张易给你找一个好点的房子。”

    我淡淡地一笑:“随便。”

    我推门而入,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还停留在我的身上,我避免自己再次举止失控崩了人设,狠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第17章 我的卡西莫多六

    一个广播剧的制作周期得看剧本,像兰隐给的那个剧本长度,最少也要等三个月,加上后期,主题曲,和宣传,周期就更长了。不过在微博上定时定点地发一些福利,倒是让我浮云的名声回暖了一些。

    “哇哇哇!这是我们浮云的声音?”

    “撩死我了,耳朵都麻了!”

    网上对新剧的关注度高了,对那个娱记郭海的关注就低了。毕竟郭海也没有确切的证据,甚至他那张照片拍得比较模糊,我当时是有意避开了他的正面镜头,所以,他根本没有很清晰地拍出我的脸。当然,要求浮云出现在公众面前的呼声也就更高了。

    然而,这些都在电台和兰隐的双重压制下,得以控制。

    这天,我起了个大早,换上了件长袖卫衣帽衫,没有戴面具,也没有化丑妆,直接以本来面目出了门。

    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向街道,空气里飘来了梅花淡淡香气,没有雨雪,有的树枝头甚至开始发芽了,似乎预示着春天就要到来,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新而美好。

    我随手推开了一家花店的门,花店的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你好,欢迎光临。”

    我刻意压低了帽檐,只露出了嘴唇和下巴,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而明艳的笑容:“我想买一束玫瑰。”

    花店的店员愣愣地盯着我,就像入了魔一般:“……嗯,好。”

    很快,花被拿了出来,可上面被剪得乱七八糟的,估计刚才是看我看得太入迷了吧。

    店员的脸瞬间变得通红:“我……我帮你重新再包一束!非常抱歉。”

    我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不用了,帮我把花送到这个地址去。”

    我的声音和这张脸格外相配,我相信我说话时的尾音勾得人心都发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