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气氛良好,我看了下时间,也不早了,我的肚子也饿了,便结束了这场直播,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块牛排,开始去煎黑椒牛排。

    还未煎好牛排,诱人的香气也才刚刚飘出来,我的手机铃声就响了,是兰隐,也就是盛逍打来的。

    他似乎心情很愉快:“在做什么?”

    我说:“煎牛排。”

    他饶有兴味地笑了:“哦,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好饿。”

    我勾起嘴角笑道:“哦,我家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他笑得更愉快了:“我刚下班,我等不及要来见你了。”手机那头响起了盛逍用车钥匙打开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嗯,好,我等你。”我说。

    彼时,苏雪和简历平已经办理好了离婚手续,简历平也被盛逍请的律师宣布净身出户,尽管简历平百般耍赖,最后还是都斗不过手腕强硬的盛逍,只好收拾了自己的衣物灰溜溜地离开了简家别墅,但他最后声称他还会来找苏雪的,他不甘心失败。为了苏雪的安全着想,盛逍请了不少的保镖,二十四小时保护着苏雪。

    我和盛逍又回到了盛逍在鑫源小区买的那套商品房,毕竟简家的那套大别墅已经被盛逍留给了苏雪,我们已经不方便住在那里了。而我自和盛逍同居后,却也没有把袁夏的房子退租,因为我知道我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有限,而原主迟早会回来,那时的原主肯定就不可能是盛逍的亲密爱人,肯定要有自己的生活空间的。

    “亲爱的,我可能要晚点回来了。”盛逍的声音忽然传来。

    “怎么了?”我问。

    “江阳县那边的工程好像出了点问题。”盛逍说。

    我听他好像驶上了一条盘山的公路,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和周围的风声混在一起,还有其他汽车的喇叭声,我没觉得有异,便对他说:“那好,你开车小心点。”

    但没隔多久,我听到盛逍小声地咒骂了一句:“该死。”

    我的心突然一跳:“又怎么了?”

    “前面上高速的路好像封了,我要绕道走,可能耽搁的时间有点久……”他的声音有点飘忽,有点虚弱,还有点失真的感觉。

    我正疑惑间,有一个来电进来,我只好暂时接起了另一个电话,是金海市药物检测中心打来的:“你好,是袁夏先生吗?”

    “是的。”

    “打扰了,根据你之前送来检测的那罐乌骨鸡汤和你送来的患者服用的药物里,我们检测到了里面有乌头碱的成分-------”那位金海市药物检测中心的医生说道。

    “乌头碱?”

    “对,乌头碱是存在于川乌、草乌、附子等植物中的主要有毒成分,它主要使迷走神经兴奋,对周围神经损害。中毒症状以神经系统和循环系统为主,其次是消化系统症状。临床主要表现为口舌及四肢麻木,通过兴奋迷走神经而降低窦房结的自律性,引起易位起搏点的自律性增高而引起各心律失常,损害心肌。口服纯乌头碱0。2g即可中毒,3-5g可致死。民间常用草乌和川乌来炮制药酒……”那位医生怕我听不懂,还详细地为我介绍了一番。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接下来说的话我几乎听不见了。我知道盛逍一直很小心,他是不会服用任何他不信任的人为他准备的食物的,但盛逍所穿过来的那具身躯的原主简一鸣一直有剧烈的偏头痛,所以,也导致盛逍不得不依靠药物来止痛。而且,昨天,还是我让盛逍服用了止痛片,却没想到,他们为了杀害盛逍,竟然用那种民间药酒里的毒物掺入了盛逍所服用的止痛片里,而我竟然间接害了盛逍……

    在我的大脑还未做出任何反应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起来,迅速地冲出了屋子,拦截了一辆出租车,往盛逍所说的去往江阳县城的那条盘山公路赶去。

    这天的天气一直都很不好,乌云压顶,雷声轰鸣,继而倾盆大雨哗哗落下。

    我疯狂地拨打着盛逍的电话,电话铃声持续地响着,直到响了第十下,才被盛逍接了起来:“喂……”

    我直呼谢天谢地,然后急忙问道:“盛逍,你怎么样?你现在哪儿?”

    “我……袁夏,我的头很昏,好像……好像在……我看看,好像前面有个路标……是关元隧道口前面一百米的地方……”盛逍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让我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盛逍,你坚持住,我马上赶过来!”我觉得我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调。

    “先生,关元隧道口那边不好走啊,这雨天路滑,最容易出车祸了------”出租车司机似乎打退堂鼓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师傅,你下车,我来开。”

    司机一惊:“可是,先生-------”

    我确定我自己的脸色很不好看,情绪也处在爆发边缘:“下车,一切损失,我会承担。”

    司机被我的脸色和语气吓到了,一脚踩了刹车。

    我看到司机连滚带爬地下了车,自己则马上移到了驾驶位子上,快速地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盛逍所说的那个隧道口。

    很快,我的心脏几乎停止,挡风玻璃前,雨刮疯狂地摆动,让我清晰地看到了盛逍的那辆梅赛德斯奔驰咆哮着快要冲出公路的护栏,快要冲向了那可怕的悬崖峭壁,在那霎那间,我似乎看到了盛逍的车已经翻滚着冲下了山坡,看到盛逍早已陷入昏迷,无法阻止惨剧的发生……

    我的呼吸一滞,闭上了眼睛,我决然地把油门踩到了底。

    吼------!

    原地只留下了出租车的一线残影,转瞬间它已冲到了盛逍的车左侧,就像头出匣的钢铁猛兽,硬生生地挤进了越来越近的那辆奔驰与护栏的夹角间!

    盛逍的奔驰车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力,在可怕的惯性作用下急速向左,飞驰挨近山谷;出租车则与它齐头并进,拼命地把奔驰车往山壁那边顶,我在剧烈的颠簸中猛打方向盘,手背连同手臂都暴出青筋!

    刺啦------刺啦-----!

    两车侧边摩擦,爆发出灼目的火花,就在这时,“哗!”一声,出租车身剧震,我险些将方向盘脱手,视线余光瞟去,霎时全身上下所有毛孔都张开了------

    出租车已经将奔驰逼至山道边缘,护栏后黑漆漆的山谷就紧挨在车轮下。

    护栏金属承受不住两辆车的沉重压力,在迅速变形的同时,硬生生地将出租车的左侧视镜挤成了齑粉!

    我猛拉手刹,打方向盘,顶着左侧护栏和右侧奔驰的双重绞杀,一寸一寸地将沉重的车身往公路上推,两车轮胎发出撕裂耳膜的尖锐声响,出租车门同时擦出了骇人的电火花,就在那雪亮的滋啦中,仪表盘上的时速节节攀升,一百三、一百五、一百六、一百九……

    生死时速令出租车发出了更大的推力,奔驰被一分一分硬挤向公路,终于颓然远离了护栏,一头撞向了山壁!

    “盛逍-------”

    我只来得及呼喊出盛逍的名字。

    这辆出租车的性能还算不错,但根本扛不住尖刀走钢丝般的极限驾驶,终于在奔驰扑向公路的那一瞬间,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