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爱人,蒋宴。”苏威搂住我,对高个子男子强调道。

    那男子把目光投向我,眼中露出了赞赏之色:“是个很有意思的小朋友。”

    我看着他穿着严谨挺拔的深灰色西装,银灰色衬衫领下打着领结,黑色的头发微微卷曲,他的五官很英俊,举止很优雅,与周围的那些形容憔悴的男子们不同,他的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只是他的右臂的样子有点古怪,不像是人类的,反而像是树藤一样会伸缩会卷曲。

    “你好,我是马库斯乔。”他伸出了表示友好的手,说。

    “你好。”我有点腼腆地和我握了手,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握手动作温和有力。然后,我问,“你是极光的首领吗?”

    乔笑道:“算是。欢迎加入极光。知道为什么我们叫做极光吗?因为极光看起来最美,也是所有人的希望之光。人类能够看见极光,就代表着最璀璨的生命还在延续。”

    这个地下基地是个磁铁矿,“极光”所待的区域是核心地带,灾变未发生之时,这里是矿工和工程师的临时休息区,有供人居住的房间,有基本的生活设施,也有一些当初留下来的矿业机器,包括发电机和许多工具。由于深在地下,四面又是坚硬无比的矿石,只要把洞口保护好,这里就是一个自成一国的安全地带。核心地带外面是数条幽深的矿洞,都是前人开凿的产物,沿着矿脉一路延伸。

    乔是个对人很友善的人,懂的东西也很多,和他聊天会让人感到愉快。

    但我很想立刻见到那位传闻中的研制解药的博士,于是,我直接向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乔明显愣了一下:“你要见格丽亚?”

    我有点不安地问:“对不起,是不是有点唐突?”

    乔很快笑了:“格丽亚去了白楼那边。”

    我不解地问:“白楼?”

    乔点头:“那是我们基地的实验大楼。因为那里的条件要比这边好得多,物资也比这里丰富,方便博士做实验。”

    我试探着问:“我可以去白楼吗?”

    乔看了一眼苏威,又点了点头:“可以。不过,现在博士应该会很忙,而且,雷暴还会再来,最好明天我带你去。”

    我说:“好。”

    然后,乔带我来到一个稍微宽敞的方形房间,房间连通着三个黑漆漆的洞穴分叉口,像是四通八达的心脏地带,崎岖不平的墙壁上用泛黄的纸张贴着矿洞路线图和操作注意事项,中间有一个四方形的小桌,桌边是两个旧沙发,过重的潮气已经腐蚀掉沙发全部的漆皮。

    角落处,有一张折叠床,很小,只能容得下一个成年人。

    乔说我们来得有点突然,他没时间准备多余的房间,让我们先将就一晚上,他会找人给我们换一张大点的床,接着,他促狭地碰了下苏威的肩膀,说是会准备足够大的,方便我们随时做点成年人的事情。

    苏威瘫着脸“嗯”了一声,但我想,他心里指不定在打什么坏注意呢!

    “这里很不错,我也住这里好不好,宴宴?”亚当嘻嘻笑着,挤到了我的身边。

    苏威:“……”

    我:“……”这家伙怎么还没走?一点也没有当大灯泡的自觉。

    “这位先生,你住这边,很清净。”乔看着脸色黑透了的苏威,赶紧叫住了亚当,给他指了另一个远离我们的房间。

    亚当撇了撇嘴,一脸的委屈状,说:“好吧,宴宴重色轻友,不要我了。”

    苏威忍无可忍,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我脱下了宽松的棉质t恤和裤子,躺在了床上,接着,床微微一沉,苏威躺在了我的身边,手臂横了过来,将我的腰揽住,紧紧地搂着我,嘴唇则在我的后颈摩挲轻舔。折叠床很小,躺两个成年男人显得十分拥挤,只能微微侧着身子躺在一处,但我和苏威都忽略了这种不舒服,因为我们都兀自沉浸在对方给自己带来的独特而刺激的感官享受中。

    我拉过了他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吻了吻,我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热,以及他拇指与食指间的枪茧,我很喜欢这样的苏威的手,总是让我沉迷。

    苏威微微地支起身,深沉的眸光带着几乎溺毙我的温情与欲望,他的手慢慢地下移,我的衬衫被他除去,而我也扯开了他的裤子拉链,帮他释放着,竭尽所能地让他更加舒适。

    “你总是给我惊喜,亲爱的。”苏威轻轻地咬着我的耳垂,眼里带着满足的笑意,“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我笑了:“我也是。”

    他更用力地抱紧我,接着,他挺身进入了我,把我带向了更深的,也更令人着迷的欲望深渊。

    一番温存后,我和他相拥而眠。

    那天晚上,我依稀听见了细细密密的雨声,朦胧间,我看见了一个身影,是亚当。

    他走向了我,俯身在我耳边,轻轻地说:“蒋宴,你该离开这里了。”

    我吃了一惊,揉了揉眼睛,瞪大了双眼,坐起身,怀疑自己看错了,听错了。

    但很明显,的确是他,亚当走上前,给了我一个很深的拥抱,然后,他凑近我的耳边,对我低低地耳语着。

    我的脸色渐渐由惊讶变为深思,最后,我点了点头,说:“好的,但请你不要告诉苏威。”

    亚当深深地凝视着我,郑重其事地询问我:“你不后悔?”

    我点头:“是的。”接着,我回头亲吻了一下苏威好看的睡颜,说:“永不后悔。”

    次日,我们在乔的带领下出发了。

    地下基地和白楼相隔并不远,只需要十分钟的车程,但周围都是高耸的山坡,加上昨晚的雷暴和后来的大雨,有些地方山石滑坡,路显得崎岖不平,车子一路颠簸着,几乎把我的背脊骨都颠散架了。

    当我们逐渐靠近最高的山巅,当离苍穹越来越近的时候,那片高地被夕阳映成赤金色、高地顶端的白色建筑在天空与山顶的交界处逐渐浮现。

    首先映入我的眼帘的是两座外表光滑的圆柱状白塔,它们分据两端,中间有线路相连。两座白塔之间是建筑的主体,一个椭圆的三层矮楼,两侧是辅楼和零散的其他建筑。主楼也是白色建筑,空地上散布着种种奇形怪状的装置,楼后是一块平坦的土地,伫立着十几座高大的风力发电塔,雪白的三叶风轮正在呼啸中快速转动。

    这就是白楼了吧?我想。

    一株巨大的墨绿色藤蔓分成十几股,将整个建筑群围了起来,它的枝丫搭在围栏和白楼上,当乔带着我和苏威,亚当停在白楼前面时,一根藤游过来,在我们身上各嗅了一下,乔则对它做了个手势,它便懒洋洋地散开了。

    接着,有个苗条纤细的女子穿着白色厚重的复古长袍,脖颈上围着厚厚的围巾,朝着乔奔了过来,笑盈盈地叫道:“乔。”

    她与乔拥抱,然后她看向了我和苏威,亚当,问:“是你们想要见我?”

    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