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美人,”海盗船长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会找到------”

    他的投影消失了,掉在地面的蓝牙耳机重新发出声音。

    “有大概三组掠夺者,他们的系统编号分别是7234,、7367------”耳机里响着闻天弈的声音,但他没来得及说完,耳机就被狙爆了。

    嘀-------!

    不知道哪里的计时器开始响,跳秒的声音飞快,那枪声跟着它,紧追在我们的脚后跟,子弹连续飞跳,跳弹误伤到了周围正在抖腿的阔佬。

    我的手刺已经不够用了,我捡起了打手的钢棍,格挡住打手的弯刀。对方还没抬起脚,脖颈就被盛逍从后面一把套住。我的钢棍照胸直击,几下以后,对方被盛逍摔翻在地。

    狙击手调整着呼吸,瞄准宴会厅上方的悬挂灯。枪声响了两下,那几十斤重的水晶悬挂灯顿时砸了下来。

    盛逍拽过我,拉着我再度翻滚。

    宴会厅内部的人都尖叫着抱头,水晶悬挂灯溅起爆开的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我被压在地上,怀里还抱着钢棍,盛逍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带着我站起来,趁乱挤进人群。有人尿裤子了,站都站不稳,大厅里弥散着一种难言的尿骚味儿。门被不知谁关上了,宴会厅里的人潮就像被堵住的沙丁鱼。

    我踩着高跟鞋,被盛逍拽得很紧。

    我们撞开了奇奇怪怪的化妆女郎,直接进了安全通道。

    我眼疾手快,把安全通道的门锁死了。

    这里很暗,灯打不开。

    我烦躁地砸了下开关,弯下腰,准备解掉高跟鞋的扣,我这样毫无防备,把自己笔直的腿暴露在盛逍的面前。

    那团小小的尾巴翘在空气中。

    我没有听清盛逍在说些什么,只是回过头,在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中盯着盛逍,顺着他的目光,猛地拽住自己的裙摆。

    他坐在台阶上,打理得当的头发没有乱,他伸手在自己的西装外套里摸了一圈,把烟咬在自己的齿间,就这样看着我,“要我帮忙吗?”他点燃烟,眼神带着点坏笑。

    安全通道的门被撞响,声音回荡在通道里,很吵。

    我感觉汗水沿着腿部曲线流淌着,我一手摁住门,把脚伸了过去,踩在盛逍腿间的台阶上。

    门在震动,通道里却很安静。

    盛逍垂手替我解着高跟鞋的扣,额前掉下了缕头发,他用手指勾掉鞋带,替我拿掉碍事的高跟鞋。我的丝袜有点潮湿,我想,那是汗的缘故。

    我收回脚,抱着钢棍往上走。

    盛逍拎着高跟鞋,把最后那点烟抽干净。

    楼梯通向三楼,门是开着的,我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走向了门边的一个竹筐边,从里面拿出了一套连体衣和一双皮靴,快速地脱掉身上的裙子,取掉兔子耳朵和尾巴,根本不在意自己在盛逍的面前赤果果的样子,盛逍的眼里闪着光,吹了声口哨,但他还是替我抵着门。

    门被外面的人一点一点地打成凹形,噪音响在我们耳边。

    我迅速穿戴好,套上靴子。盛逍拉开门,我的钢棍抡了出去,在门口等候的掠夺者早有防备,却在格挡中被侧面横出的盛逍两拳砸中腹部。

    掠夺者比普通打手耐打,没有弯腰。他曲肘反向往盛逍的头部撞,被盛逍单臂架住。掠夺者脸上又挨了一下,这一下让他两眼泛酸,我给他当头一棍,他偏过头,靠肩膀顶住了,但是盛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让他整个人仰面摔下去,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盛逍没有乘胜追击,因为他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他猛地拉过门,门上立刻响起了子弹的撞击声。

    “不要开枪。”走廊尽头的房间内走出个西装革履的保镖,远远地朝着掠夺者说,“安静点。”

    三楼没有打手。

    盛逍知道周笙再狂妄,也不敢得罪他真正的靠山,楼上都是他的贵宾,这里都是靠山自己的保镖。“青涩之美”内的两个掠夺者,一条在这里,一条应该是刚才屡次失手的狙击手。

    “不好意思,”掠夺者握着枪,逼近了门,对着自己的联络器说,“我必须要击毙他们。”

    门突然开了,门沿狠狠地撞在他的脸上,他的鼻血瞬间飚了出来。他咒骂了一句:“草你-------”后半句都卡在了喉咙里,握枪的手被盛逍擒住,接着反拧过去。这力道猛地他痛叫,察觉自己的手要断了,他的枪掉在地上,接着被盛逍踩住,随后被盛逍摁住后脑撞在墙上,人贴着墙滑到在地。

    盛逍捡起枪,在抬身的同时把枪口对准了走廊拐角。

    闻声摸过来的狙击手当即后退,闪身贴着拐角,但盛逍的枪卡了壳。

    感觉受到了戏耍的狙击手转出拐角,架枪对准了盛逍,可惜的是,他还没有开枪,就先被走廊尽头的保镖直接击毙了。

    盛逍朝着保镖在额前比出两指,礼貌地一笑。

    “我的老板在睡觉。”保镖说,“不要吵他。”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嘭”的一声,盛逍看见是青年用钢棍砸爆了监控摄像头。

    “抱歉。”我对那个保镖说,“最后一下,再见。”

    我拉起了盛逍,对保镖做了个很优雅的手势。

    监控画面顿时变成了雪花屏,坐在中央监控室的盛恺脸色更沉。

    “有意思。”阴影里的男人却更加愉悦了。

    我们闯进了六楼的一个房间,里面有个女孩正在化妆,看见我们进来,旋即起身,但她没有露出惊讶之色,仿佛猜到了我们是谁。

    盛逍脱掉了西装外套,旁若无人地拉开房间的抽屉,里面放了副金丝边眼镜,还有把手枪,以及配备的13发10毫米的子弹。

    盛逍把弹匣组装好,将枪递给我,我接过了,挑眉问他:“你不用吗?”

    盛逍把刚才从掠夺者那里得到的枪拿出来,朝着我亮了一下,数着枪里剩余的子弹,说:“够用了。”

    我轻笑一声:“不怕又卡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