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是只猫科生物一样四肢着地,有尖爪利牙,和一条长长的尾巴,没有它没有之前那只怪物那么庞大的身体,但它的模样比那只怪物更为惊悚,全身上下根本就没有皮肤,血管和肌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而且有不少地方都开始溃烂,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里面肠子和内脏什么的都拖出来了,可是怪物毫无所觉,依旧龇牙咧嘴地瞪着我。

    我除了害怕鬼怪幽灵,对于这种模样惊悚的怪物却是不怕的,我还见过比它外形更可怕的东西呢!

    那怪物还拼命地想要凑近撕咬它面前的我这个人类,我直接抬脚将它踹飞,咚的一声,它重重地撞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却又飞快地一个鲤鱼打挺地跳了起来,继续锲而不舍地向我扑来,我双手一抖,四五根命运丝线电射而至,唰唰唰地缠住了它的手脚,它拼命地挣扎,然而丝线却越缠越紧,直接陷进了它的身体内。

    它的智力似乎不高,只知道尖叫挣扎,那声音倒是让人耳朵受了不少的折磨。

    砰!

    护着夏菲菲后退到墙角的凌霄实在无法忍耐它的声音,直接拔出了左轮手枪,一枪结果了它的性命。

    下一秒,只听“吱呀”一声,房门再次缓缓地敞开,灯光复又亮起,我和凌霄却是一愣。

    舱室一角仍旧堆满了那些密封的箱子,地面却没有了怪物的尸体,连一丝污迹和鲜血都没有,整个舱室干干净净的,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我们做了个梦。

    我心中疑惑不解,夏菲菲实在害怕得不行,就算是梦,对于她这样的女孩子来说,这也超越了她的极限了,她拉着凌霄,催促着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我点了点头,刚要随他们踏出门去,头顶的灯再次熄灭,一双手将我的手拉住了。

    我低头一看,那是一双小孩子的手,纤细瘦弱,犹如某种冰块一样僵硬冰冷,接着,小孩子的咯咯轻笑声在死寂的房间内响起:“大哥哥,陪我玩捉迷藏。”

    我还没得及回答,小孩子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让玩就不让玩嘛。”

    我一愣。

    接着,我看到了一个淡淡的身影挡在我的面前,正是盛逍,不,准确地说,是盛逍的灵魂碎片-----1314!

    他身形高大挺拔,俊逸的面容上冷凝肃杀,带着一种极强的威压。

    小孩明显对他畏惧了,松了手,抽抽噎噎地说:“有……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我感觉到自己的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

    下一秒,灯光再度亮了。

    我低头向着自己的手里看去,是一张精美的紫色印花请柬,上面是规整隽秀的一行字:“欢迎参加今晚八点的盛宴。”

    我把那张请柬揣进了衣兜里,又抬起头时,1314的身影一闪消失了,他又回到了我的身体里面。

    “八点的盛宴?你要去吗?”他问。

    我淡淡地点头:“去,肯定要去的。”

    我走出了舱室,夏菲菲和凌霄正一脸担心地等着我,还以为我又遭遇了什么人的偷袭,见我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回到了二层主舱室,肖淼淼和齐思思他们正满眼期待地看着我,希望我又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我淡淡地说了我和凌霄他们在310号船舱里所见的一切,只是隐去了1314出现吓退小孩的情况,把那张请柬放到了他们的面前。

    “我刚才也收到了。”闻天弈说,“我去了311号。是一个女人给我的。”

    “我是去船长室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小女孩,是她给我的。”林子曜说。

    “我们也有。是一个男人给我的,他说他是这条船的船长。”凌霄说,“就在我们等你出来的时候。”

    “我也有,我是一个自称是大副的人。”齐思思说。

    然后,奚家杰和肖淼淼都拿出了跟我一模一样的请柬,他们还说,对方让他们别迟到。

    我又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发现时间过的比预想要快一些,已经到了晚上六点,离宴会开始还有两个小时,估计我们能够打开各自的舱室门了吧。

    大家彼此交换了意见,都感觉疲累不堪,想趁此机会休息一下好应付晚上的所谓宴会。

    那看似普通的宴会在这个诡异莫名的梦幻世界,估计不会是什么轻松的赴宴吧。

    因而,大家一致认为适当的休息,恢复体力是首当其冲的大事情。

    于是,大家陆续走出船舱,由我第一个拿出钥匙去开门,果然钥匙一插进锁孔,门就轻易地打开了。

    我看清了里面船舱的布置,打开了屋内的灯,在柔和的灯光照射下,我看见舱室内有一张书桌,一把木椅,一张床榻和一个衣柜,家具十分简单,但好在干净,像是有人打扫过一样。

    众人见屋内的环境还算能接受,还没有任何的怪味,便都放心地回各自舱室里休息去了。

    我把身上的一些东西都放在了书桌上,航海日志、十字勋章和银怀表,还有那张精美的请柬,最后拿起了那本航海日志,尽管字迹很缭乱,但我还是连猜带蒙,依稀看明白了上面记录的文字,时间是从1655年8月6日开始的,这本日志的记录者是船长,记录的日期也是8月6日,记录了他们被卷入了那个未知的可怕的地域的那一天,我依次往下翻--------

    “8月7日,航海士说天气很快就会好转,顺带一提,这一天的天气都是迷雾加小雨。

    8月8日,杰尔和山姆发生了一点小冲突。雨还在下……”

    我的手顿了一下,因为我发现其中有一页被撕掉了。我猜测,说不定是小冲突演变成了大混乱,发生了一些让船长觉得不太好的事情,必须从日志里抹除,是有人死掉了吗?我想。

    我继续翻了一页,这一页的字迹更潦草,像是船长发觉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还能看出手抖的痕迹。

    “我们试图忘记昨天的事情,暴雨还在继续下。”

    日志后面的几页内容其实有些千篇一律,无非是记录时间,记录海上的天气风向,航线路程以及人员的情况,除了8月9日的日志被撕掉一页,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这艘游轮在这个可怕的地域整整航行了一个月之后,日志的内容产生了变化。

    最开始是由船长记录的一句话:凯奇一直在嘲讽我。

    随后没几天,凯奇不见了。日志的内容也开始记录每天不同的几个人相继失踪。船长把消失的人的名字一个个排列在日志上,模糊不清、潦草甚至是扭曲的字迹,甚至我能从中看出船长开始有一丝丝的疯癫了。

    随着他记录船上的情况越来越糟,有的水手感染上了瘟疫,吃的用的也渐渐的没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他莫名地恐惧,觉得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是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人。

    后来,他越发的多疑,恐慌。

    日志只记录到9月18日,这个时候船上的人所剩无几,只有船长、航海士、大副以及唯一还算活着的三个船员,船长在这一天没有如往常那样写下天气或者风向之类的东西,只是狂草的记录下几句话,是那种写的非常潦草且匆忙的文字,好像是匆匆忙忙地从什么地方赶回来,然后将之记录下来的:

    “我内心压抑着的恐惧是一只野兽,它此时已经逃离我为它设下的牢笼,主宰了我的头脑,占据了我的灵魂!船员一直在失踪,而我终于发现了真相,我在被封锁的储藏室里找到了所有人的尸体,他们统统都被折断了四肢放进了箱子里,我来不及想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因为我的背后……”

    日志写到这里到此为止,很明显船长的话并没有写完,日志的纸张上残留了一抹黑色的血迹,干涸发黑,凝固成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