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温凯!

    在心里狠狠的骂完表弟,许少央脸上又堆起满脸的笑,“有这样的好事?我天天爬上墙头等桃花,可就是没见着!别说桃花,连粉红色都没见。”

    “少跟我这儿胡说八道!”

    许少央缩缩脖子,可以想象得出二舅妈在那边板起脸来了。

    “人家都肯请假在家伺候你的腰伤了,怎么还舍不得给人家一个名分啊?这老公请假伺候老婆坐月子也就不过如此了。你还不知足?”

    许少央脚下绊了一下,幸亏钟魏敏一直牵着他,敏捷的扶住了他。

    许少央推开小警察,脸上发烫起来,二舅妈还真是太前卫,这什么话都敢说,还什么都能说得出来。

    没容许少央开口辩解什么的,二舅妈又发话了,“照片我看了,挺帅的一小伙子。”

    许少央大惊,这温凯什么时候偷拍了人家给传回去了?

    “还是警察,要是穿上警服一定更帅——哪天见我的时候要叫他穿上警服啊。这孩子我看不错,给师父看了,师父也说这孩子看着就是一忠厚仁义的人。这种人,靠得住,难得的是相貌又好!虾仔啊,这你可得好好把握啊!缘分这种东西,把握住了就是一辈子,错过了,也是一辈子。千万千万别错过了这个人。过些日子,手头上的这些事情忙完了,我就过去一趟,二舅妈亲自给你把关!”

    许少央冷汗淋淋的合上手机盖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那人正好看过来,关切的问怎么啦你好像挺紧张。

    靠,能不紧张嘛!二舅妈见风就是雨,而且言必行行必果,她说要来,那就一定会来。她一来,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没准黑的都能给她整出白的来。

    勉强咧了咧嘴,许少央说没事儿,就跟二舅妈唠家常而已。

    “以后走路别打电话,容易出事。”小警察告诫说。

    许少央点点头。给二舅妈这么一搅和,很多事情就又淡了,再无街头漫步的兴趣,再说了还得赶回去做饭,这温凯和秦晴晚上还要过来吃饭。于是,俩人就打了辆出租回了家。

    回到家里,温凯已经在家里了,正在厅里拿着电视遥控器调频道找节目看。

    许少央一见他,不由得就红了眼,扑过去,揪着温凯的耳朵将人从沙发上提拎起来,“臭小子,你个无间道!”

    温凯一边呼疼一边乐呵呵的说哥我妈给你打电话啦?没法子啊,我妈可管着我的生活费,她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正宗的。

    “我让你正宗!”许少央放开温凯,又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才算作罢。这当然不能解气,可恨的是温凯是自己的宝贝表弟,有心要揍他一顿,自己又舍不得。就因为吃准了自己不会把他怎么样,这温凯才会有恃无恐的胡说八道——唉,好在也是为自己好!许少央无奈的自我安慰。

    许少央撇下温凯进了厨房开始动手准备晚饭,四个人吃饭,工作量不小的。钟魏敏跟他打了招呼说自己出去一下就离开了。

    “回来吃饭吗?”问完这话许少央差点儿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这叫什么嘛!想起二舅妈的话,他脸又红了。

    “回来的,我一会儿就回来。”小警察答应着就出去了。温凯喜滋滋的跟小警察说再见,然后就进了厨房。

    “哥,我妈高兴极了,说过段时间要亲自来看看。”温凯整个人都趴在许少央的背上,热气腾腾的。

    许少央淘米下锅放好,就开始洗菜了。

    看他没做声,温凯又搂着他的脖子说:“哥,敏子哥人不错,而且,我觉得他对你也有意思。”

    “何以见得?”不确定不敢相信的东西太多,许少央也想听听别人都是怎么看的。

    “为了伺候你的腰伤,能专门请两天假——那些个真正的夫妻未必能做到这一步。你是我亲哥,我还没想起来要请假来伺候你呢。所以啊,他肯定是对你用心了。”

    许少央不禁扭头看了看将下巴搁在自己肩头的温凯,这温凯什么时候已经长大成人了?能有这样的思维和见解,温凯已经成熟了。

    “阿凯,你的想法我明白,你是好意!可是,阿凯,这种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在国外,我们这样的人生存环境都没那么轻松,何况是国内呢!钟魏敏是好人,可是,就因为是好人,我们就更不该把他拉进这个圈子来——他是公务员,有正式的稳定工作,这种事情对他会有很大的影响,我们就不要让人家难做了,好不好?”许少央言不由衷,他这么说的时候,自然想起了高杨,高杨也是公务员啊,可是,高杨不也跟着成功太太平平的过了好几年嘛!为此,他对温凯的说服教育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是苍白,完全没有说服力。

    果然,温凯在后边抱住他的肩膀说哥你这个理由完全站不住脚,眼前不就有个例子嘛,人家成功和他家那位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一起?人家不是公务员啊?按理说他们那样的单位要求更严格才是嘛。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你们自己,社会环境只是次要因素,最关键的是当事人的态度。

    温凯的口才真是越来越好了,这将来学成出来没准儿还会成为一名嘴。

    “行了,你就别搅和了。你哥没那个好命!一次就已经受够了,再来一次,我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哈,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吧?”温凯胜利的跳起来,“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哥,原来你也有胆怯的时候!”

    一棒子正打在许少央的七寸上。是不是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子打地洞啊?这温凯怎么学得二舅一个样儿,专门找他许少的七寸下手?

    “滚开,你少岸上说话不腰疼,滚蛋。”许少央有些恼羞成怒。

    温凯当然不会滚,他又赖皮的趴在了许少央的身上,“哥,试试嘛!跟博彩一样,赌一把,赢了,幸福终身,输了,最坏的你都经历过了,还能有什么比那更坏的?”

    许少央真是不得不对这个小表弟刮目相看了,这才二十岁,假以时日,温凯可就不是碌碌之辈了。

    “我怕我的命都交代了。”许少央嘴硬,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温凯很具有蛊惑性。

    “我还怕天塌下来呢——这不庸人自扰嘛!哥,给我找个好姐夫嘛……不对,不是姐夫,是哥夫……怎么这么别扭?噢,疼啊……”

    终于爆发的许少央手里的胡萝卜使劲的砸向了温凯的脑袋瓜子,一点儿不怕会把人砸傻了,这温凯已经够聪明,不在乎笨点。

    “你再敢胡说八道,就给我滚蛋。”

    “那叫什么呀?”温凯委屈得不得了,“总得有个称谓呀,难道还叫哥?”

    正好这时有人敲门了,许少央一脚将温凯踹去开门。来人是秦晴,随着温凯亲热的叫着“亲亲”,许少央松了口气,至少这会儿温凯不会再来骚扰他了。

    秦晴开心的告诉他们他又找到一份酒吧服务员的工作,“明天晚上就正式上班了。”

    “那你还有什么时间学习啊?”温凯怪叫,“我想见你不是更难了?”

    许少央手下的胡萝卜圆溜溜的一个没固定好,他差点一刀切在自己手上。

    “我会抓紧一切时间学习的,我每周都可以轮休一个晚上呀,那时候不是也可以一起玩嘛!”

    “嗯……”温凯蔫蔫的抱着秦晴的肩膀摇晃着人家,脑袋贴在秦晴的肩窝上,撅着嘴说可是亲亲不是太辛苦了吗?白天跑快递,晚上还要上班,这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趁着现在年轻,要多多努力工作才行。”秦晴笑吟吟的说。

    温凯没话说了,哼哼唧唧的趴在人家身上似乎很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