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要求这么低,那么以后不是很容易就碰到能满足你这么低的要求的人?”尤其是女人,女人是很喜欢为心爱的男人洗手做羹汤的。许少央此时对潜在的那些女人保持着警惕,因为他知道跟女人争男人做为一个男人是绝对没有优势的。

    “叫我魏子,或者阿魏吧,从来没有人这么叫过我。”钟魏敏仿佛会读心术一样的洞悉许少央已经不愿意如别人称呼他那样来称呼他了。

    许少央满意的笑了笑,小警察的确是善于识别人心,不愧是做警察的。

    “魏,你说……”许少央恶意的按自己的高兴给了那人一个称呼,只不过此“魏”非彼“喂”。

    果然,小警察叹了口气,“你这样很容易让人混淆啊……”

    “我乐意!”

    “难道你想让我叫你魏魏?”既然你喜欢叫我不乐意的小名,那么就得容忍我对你的称呼,许少央快意的想。

    “那好吧!”那人认命,想了一会儿之后,他又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也许以后我还会碰上愿意为了端杯热茶下一碗热汤面的人,不过,你没听说过先入为主这个词吗?”钟魏敏轻轻的咬了一下许少央的耳垂,“弱水三千我只取其中一瓢。有了你,别人就不会再有机会表现了。”

    钟魏敏很会说贴心的话,让许少央从精神到肉体都得到了极大的抚慰。

    “我是男人,值得吗?”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主流社会的认可,值得吗?

    “跟幸福相比,别的都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吗?当初不是也有人说过天塌下来我们一起扛吗?结果,那人还不是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走一步看一步吧,日久见人心。

    许少央在突如其来的幸福面前谨慎的保持着一分理智。

    “哎,对了,魏,既然你喜欢我,那为什么你不早说呢?爱不是要说出口的吗?”就是,喜欢自己为什么偏要等自己用这么丢脸的方式来告白?如果是存心想看自己出糗那么自己一定会要这人的好看。

    “这个啊……”那人显得有些扭捏和为难。

    “坦白从宽。”许少央不客气的命令。

    “你心防那么重,不等你自己卸掉心防,怎么能走得近你?!”

    这样啊——钟魏敏,你个狡猾的狐狸!在这狐狸耐心和细心的设计下,自己不知不觉间放松了警惕,等自己觉察的时候,早就溃不成军了——果然看走了眼,被这人那腼腆的大男孩模样给蒙骗了。他以为钟魏敏是只纯洁的小白兔,谁知道人家竟然是披着白兔皮的狐狸——其实认真想想似乎也很好理解,钟爸本来就是个警察,而且那一晚上的接触狐狸样儿尽显,按照血统关系,老狐狸的儿子自然是小狐狸。何况,钟魏敏的工作性质那就决定着他必须有着狐狸的思维方式,他不是懵懵懂懂的小警察,而是一个真正的能够办案能够对付犯罪分子的警察。说来说去,要怪,就只能怪许少央白白自诩聪明过人,其实不过是只伪狐狸。

    伪狐狸在真狐狸面前不过是束手就擒的份儿。

    许少央恶狠狠的一口咬上那人的手臂,暗暗发誓,狐狸,敢这样设计我,这辈子你就等着倒霉吧,要是放过你我这个许字就倒过来写!

    “虾仔,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的努力得到了回报,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狐狸甜言蜜语。

    糖衣炮弹历来是最有效的武器之一,许少央不是世外高人,难免会中了敌人的糖衣炮弹而无招架之力。

    为了更好的为人民服务,警察叔叔是必须要有良好的身体素质的——许少央是一等一的良民,享受警察叔叔格外的服务自然是理所当然的,因此,他被警察叔叔伺候得在床上躺足了一整天。

    最先发现许少央跟钟魏敏的关系的实质性变化的是温凯,因为次日晚上温凯又跑过来了。有过钟魏敏的教训之后,许少央不禁怀疑温凯的二百五究竟是真的还是又是一个表象?

    温凯过来的时候钟魏敏正在忙着搬家,没错,就是搬家。

    钟魏敏大手一挥就决定要许少央搬过506去住,他的理由很充分,因为温凯会隔三差五的来住,以后二舅妈来往住在这里也就更方便。至于这边,做饭吃饭还是在这边更好。

    “你不觉得你这样很霸道吗?”许少央睨着那人问。两手抱肩,看那人跑来跑去,没打算动手帮忙。反正也就不过是搬些衣服和日用品过去而已。

    “这不就是件小事嘛!咱家大事你做主,这种小事就下放权力好了!”抱着一堆衣服,钟魏敏乐呵呵的说,顺便在许少央脸上偷了个香。

    你个狐狸!不过,许少央喜欢“咱家”这个词。

    “可不可以咨询一下,咱家的大事都有哪些?”

    “目前应该还没有,”警察同志反应很快,“大事可不会天天有,对不?”

    除了赏那人一个白眼之外,许少央无语。

    温凯来的时候就是碰到这样的场面。他先是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钟魏敏,对他嘴唇上那个很影响警察同志光辉形象的伤表示了极大的理解,“对付我哥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然后,他就兴高采烈的扳着钟魏敏的肩膀说:“哥,你们要请客,家里做的不算,我要吃大餐。”

    “呸!”许少央啐了表弟一口,红着脸进了厨房。本来他就没打算隐瞒这件事情,毕竟这是他的家人喜闻乐见的,但是要他自己说出口来他又觉得不好意思,所以他才没有刻意打扫战场,为的就是让温凯自己发现,温凯知道了,也就意味着大家都知道了。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脸皮会这么薄,被按预期的那样发现了,他竟然会恨不得一头扎进地下找个地方躲起来才好——是恋爱中的人的那种充满幸福感的害羞吧!

    钟魏敏倒是镇定自若,满口答应请客,“那天叫上秦晴,我们一起去吃饭。”

    “那我应该叫你嫂子还是应该叫你哥夫?”温凯天真无邪。

    厨房里许少央腾的一下被点着了。

    出乎意料的,这回警察同志也不太得劲了,扭捏半天才说还是叫哥吧。

    “哥,现在咱们是一家人啦,那么对我这个小舅子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不要别的,就野战场一日游外加全聚德烤鸭,怎么样?”温凯继续天真无邪。

    真是个二百五,敲诈这么点东西也太对不起“敲诈”这么个很据有震撼力的词儿了嘛!

    许少央冷哼一声,一刀将一个土豆劈成两半。

    钟魏敏果然笑了,“行,没问题。”

    “看吧,我这个小舅子好说话吧?那么,在加点儿要求不过分吧?”

    “说说看!”警察叔叔显得很谨慎。

    “那什么,哥,你不是法律界人士嘛,替我找个律师楼勤工俭学怎么样?”

    钟魏敏松了口气,“这个啊,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怎么想起要去勤工俭学了?”许少央有些奇怪温凯这个突然的念头,之前一直没见他有这方面的想法。

    “早一点儿适应社会嘛。”温凯嘻嘻笑。

    真是这样吗?许少央有些狐疑。尽管二舅对温凯的要求很严格,但是该吃的该用的倒是一点儿不会少了温凯的,而且,因为家里的翡翠生意,温凯实际上完全不会有就业压力,二舅让温凯学法律的本意也就是为自家的生意保驾护航而已。所以温凯完全是个不用操心的二世祖,因此听他说要勤工俭学,由不得许少央不意外和惊讶。虽然说早点儿适应社会是个不错的理由,但是他总觉温凯那种大大咧咧不知道愁滋味的样儿实在不像是能够有这种觉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