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魏玉珍有些羞赧起来,不过,眼睛里却没刚才那么落寞了,“我要真找个老外,你们不介意?”

    “怎么会?我们连性别都不在乎,还在乎种族?”

    “我真是放心了,敏子是找对人了。”魏玉珍叹息。

    俩人又说了会话儿,魏玉珍下楼去找老朋友们见见面聊聊天。而许少央则给方知乔打电话,方知乔还没醒呢,生生给电话铃吵醒过来,接电话的声音迷迷糊糊的。

    许少央也没多说什么,就说下午五点钟的时候仍旧在上回那家咖啡馆见面,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挂了电话,他就发短信告诉钟魏敏他跟方知乔约会的事情。钟魏敏说那个时候他可以把录音整理好了。

    安排妥当了所有的事情,许少央就回到506搞卫生起来。以后得跟温凯说好,那边的清洁工作由他们自己负责,而且要督促秦晴必须让温凯也参与家务活动,否则把这个臭小子惯坏了,有秦晴受苦的时候。许少央现在已经明白家庭的责任心是必须培养的,而让家庭成员参与家务劳动是最直接的培养手段。

    中午是许少央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吃的饭,魏玉珍给热情的大爷大妈们拉到自己家吃饭去了。

    正吃着的时候,钟魏敏来电话说事情假他已经请好了,领导很大方,除了公休年假外,还多给了几天算是补休,录音他也已经弄好,下午他就能回来了,让许少央一定等他回来了再去见方知乔。尽管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不过许少央还是答应了。

    刚准备午休的时候,魏玉珍回来了,一脸倦容,说她真是挺不住了,勉强洗了把脸回房倒头就睡。是够辛苦的,长途旅行,又一直没休息好。

    许少央窃笑,也回自己房里倒头大睡,他也累呀,他的体力目前还差人警察叔叔几个等级呢。

    许少央这一觉一直睡到钟魏敏回来在他脸上啃来啃去才给闹醒过来。

    “回到家里,静悄悄的,怎么都这么累呀?”

    “不累?换你试试看?”已经恢复过来的许少央瞪眼。

    “就你那破体力,这种高难度的体力活就不要自不量力了。”钟魏敏嗤笑。

    许少央白他一眼,看见床头柜那里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常规录音机,“弄好啦?”

    “是,两次的录音我都给剪进一盒带子里了。”

    “让我等你就为了这个?”

    “这本来就是咱俩的事情,以前是为了稳住他我不好出面,这会儿已经没什么顾忌了,我自然应该正面会会他了。咱俩一起去跟他说清楚这件事。”

    “好!”许少央郑重的点头,他的爱人是愿意跟他一起撑起一片天的人。

    他们跟方知乔是前后脚进入咖啡馆的,今天的咖啡馆里人不少,但是也没到满座的时候,因此三人还是很容易就找到一个僻静的卡座。

    方知乔显然没想到钟魏敏也来了,有些不悦。

    “他是我的爱人,他跟我一起来很正常。”许少央淡淡的说。

    “我以为,你会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方先生,虾仔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了他的立场和态度,他现在是我的爱人,他只想跟我在一起,至于别人,该过去的就已经成为过去了。”钟魏敏挺客气。

    许少央斜了一眼小警察,哼,两面三刀的家伙,这种场面话也能说得挺溜的。

    “少央,这是你的真实意愿吗?”方知乔看着许少央,似乎想要找到许少央受胁迫的证据来。

    “重新见面的那一天我就已经非常明确的告诉过你,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从那时到现在,我的立场始终是明确的,从来没有改变过。”

    方知乔脸上白了白,一片死气沉沉,“少央,你真就想这样结束我们的关系吗?”

    “你错了,这根绳不是我砍断的,三年前,是你亲手砍断了这根绳……”

    “少央……”方知乔有些激动,但是随即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控,立刻又放低了声音,“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那是权宜之计……”

    “方先生,你不妨这么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跟人结婚生子的那个人是虾仔,你会有什么感想?如果三年前,是虾仔一声不吭的将苦心支撑的公司一声不吭的卖掉然后一声不吭的跑回老家跟人结婚,你会怎么办?然后三年之后,虾仔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跟你说他跟人结婚跟人生孩子都不过是权宜之计,你又会怎么办?当虾仔身边有老婆有孩子可是却仍旧想跟你在一起,你又会怎么办?你还会打开双臂拥抱虾仔说我爱你吗?方先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跟虾仔没有今天没有明天,只有昨天,因为虾仔的今天是我的,虾仔的明天也许给了我。”

    方知乔的脸上白了又青了,“钟魏敏,你凭什么要少央?你是什么身份?你能给他什么?”

    “巧了,虾仔想要的,刚好我都有。只是,方先生,你还知不知道三年后的虾仔想要什么?”钟魏敏胜利的微微一笑,“三年,足够你结婚生子事业有成,同样,别人的这三年也在发生着很多很多的变化,这些变化却已经不是你能够掌握的了!”

    第57章

    “放手吧,方先生,没有人能够回到昨天,你也一样。”钟魏敏诚恳的劝告。

    “这也是你的意思吗?”方知乔不再理会小警察,而是转向许少央。

    许少央一声不吭,将方知乔送的那只手机推到方知乔面前,然后又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录音机,“想说的话,我想用另一个方式告诉你。”

    方知乔惊疑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戴上耳机,许少央体贴的替他按下按键。

    看着方知乔的脸色越来越来白,许少央告诉自己这是为了保护自己来之不易的幸福所以必须狠下心来,何况,只要方知乔够明智,那么这些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许少央,你什么意思?”方知乔终于忍不住一把扯下耳机,“从一开始,你们就在设计我?”

    “其实这与我和钟魏敏的那些照片是一个道理,不过是有心人偏逢巧合事。”许少央说,“放手吧,方知乔,对你对我们都好。”

    事情到了这一步,方知乔反而镇定下来了,他冷笑一声,“这世上,有图有真相更有说服力,不过是录音而已,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许少央不禁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为毛有人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你说得很有道理,有图有真相更有说服力……那么昨天晚上呢?图会不会够多?动态的静态的,我记得昨天晚上龙腾的摄影师录像师可是非常活跃的,龙腾的庆典,现场照片和录像应该不难弄到,通过照片录像我想有心人一定可以找到庆典上xx公司总经理方知乔活跃在晚会现场的直接证据……”

    “哼,不过是个称呼而已,那又怎么样?”

    “对,不过就是个虚名而已,顶多也就证明了某些人沽名钓誉,可是,结合这录音上有人亲口承认的公司所有人的身份……昨晚上,宁总裁可是对年轻有为的方总经理印象深刻啊,可是他知不知道这个青年才俊跟自己的下属另一个方总经理的关系?人面对欺骗会是什么态度?还有纪委呢?反贪局呢?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大树底下固然好乘凉,可大树要倒了,这乘凉的……”

    这回,方知乔的脸彻底白了。

    许少央觉得自己也真是狠了点,直接就将刀架在了方爸的脖子上,而这是方知乔的致命点,方知乔现有的一切都离不开方爸,一旦这棵树倒了,那么方知乔就会立刻被打回原形。方知乔,你他妈的硬是把老子生生逼成这么一个混蛋。

    一只温暖的大手在桌子底下攥住了许少央有些冰冷的手,如同一阵春风拂过,他顿时就都放松下来了,是啊,自己再不是一个默默的自己扛的人了,在自己的身边,有一个可靠的人陪伴着。不知道方知乔回去后会不会也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等着他?恐怕他会从冰冷来回到冰冷去吧!方知乔其实也是可怜人,只不过,这种可怜是他自己造成的,而且,他未必会觉得自己可怜,所谓当局者迷就是这样。

    “方知乔,你放过我和钟魏敏吧,”许少央反手握住爱人桌子底下的手,握得紧紧的,“当然,我们也可以赌一下,钟魏敏也许会丢了工作,那么你那边呢?你下什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