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身后的黑衣男子满脸不开心。

    折扇尖抵在魏显崇心口,楚晏歪着脑袋,“你可是有心仪女子了?”

    “那倒没有。”

    他半生都在边疆浪荡,哪敢将心拴在女子上。

    “所以说,这上巳节跟你有什么关系?”

    楚晏睁着无辜双眼,丝毫不觉得愧疚。

    上巳节,那是情人过得节日,与他们俩何干?

    情情爱爱的,能有搞事业来得香?

    拾起小贩叫卖的面具戴在脸上,楚晏头也不回,伸臂喊道,“那位黑衣公子付钱。”

    魏显崇咬牙,若不是自家老爷子叮嘱要好生照看少帝,他早就撂挑子走人了。

    繁华盛京也抵不过大漠边疆来得自由。

    到底还是怕他出事,魏显崇追了上去,“公子此次出行可是有什么要事?”

    难不成只是单纯来玩的?看着挑花眼的楚晏,魏显崇嘴角微抽。

    他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你瞧瞧这莲花刻得多生动。”

    楚晏喜莲,尤其是白莲,因此宫中饰器多以莲花雕之。

    “买!”

    魏显崇掏钱掏得爽快。

    只要他在宫外不惹事,只是买买买,让他把整条朱雀大街买下来都成。

    “公子真是好眼光,这玉石啊,最宜赠佳人。”

    小贩收了银子喜笑颜开,又夸道,

    “这玉石自带异香,可助人安眠,更奇的是,把它放在耳畔,都能听到清晰的雨声。”

    楚晏来了兴趣,果真,能够听到雨滴的哗啦声。

    这街逛完了,东西买了,景也看了,也该干点正事了。

    绕至一处偏僻之地,魏显崇生出不祥预感。

    楚晏这厮,要作妖。

    这处宅子,他越看越熟悉,直到楚晏将门一脚踹开,魏显崇才想起来。

    这尼玛是吏部尚书的私宅啊!

    楚晏不会是找不到李斯年贪污的罪证,所以直接想来杀了他吧。

    怪不得还穿着一袭红衣招摇,带着副獠牙面具,敢情是为了方便杀人啊。

    事实证明,每一次魏显崇的预感都没错。

    不过他好像忘记提醒楚晏,这四周有十几位高手隐藏着,实力都不低。

    宅子里的刀光剑影都化解于楚晏的青玉折扇,身形翩若游龙,游走于十几位高手之间。

    可双拳难敌四脚,没过多会儿,楚晏就落了下风。

    刀尖凛着寒光,直指楚晏心口,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玉箫抵在刀前。

    “诸位以多欺少,可并非江湖正风。”

    来人一袭白衣,端得是个纤尘不染的君子风范。

    这哪儿来的美人,生得这般合他胃口。

    楚晏盯着萧彻后背的美人骨,眼珠子转了转。

    要不要把他拐回宫里呢,在线等,挺急的。

    萧彻掌心发力,那柄刀顺着刀尖碎了个七零八落。

    此人内力深厚,又以白纱蒙面,说不准是江湖隐士,不可恋战。

    黑衣人相互对视,今日李大人不在宅院,他们也没必要为此付出性命。

    转瞬间,十几道黑影消失在小院里。

    “来寻仇的?”

    理了理褶皱衣袍,萧彻声音淡漠。

    “等你有实力了再来吧,否则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萧彻不再多言,若不是看他同自己一样,也不会出手相救。

    说完,萧彻收起玉箫别在腰间,轻纱曳地扬起,风卷落花。

    这哪来的美人儿,敢只身救他这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