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为她的主人,通晓世间毒物,绝非善类。

    恢复嬉皮笑脸,楚晏将面前清茶一饮而尽,淤塞的胸口畅快不少,“要小爷说啊,这般不懂事的小婢女,还是尽早扔了为好,省得将来给你惹下大麻烦。”

    阿岚的鞭尖就要甩到楚晏的脸上,萧彻徒手将九盘鞭拽住,掌心一片红印。

    就算是阿岚甩下鞭子,楚晏也能避过,“看吧,你家主人还是向着我的。”

    楚晏一脸嘚嗖,看着萧彻为他出手,小婢女黑脸,当真是痛快。

    “小婢就算再不懂事,也不会像公子这般,发疯乱咬人。”

    萧彻并非是护着楚晏,只是他身份未明,若是招惹上麻烦,吃亏的还是阿岚。

    笑意僵在脸上,他这是被嫌弃了?

    萧彻:你知道就好。

    正当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空气间弥漫起血腥味。

    来人是陈仓,夜行衣被划开好几道口子,鲜血直冒,喘着粗气,“尸体上有追踪粉,那些人瞧着不像中原人士,阿三他们去拦了,主子赶紧离开吧。”

    主子刚到盛京绝不能暴露身份,也不知那些怪人是谁引来的,要让他知道,定要大卸八块。

    萧彻瞥了眼楚晏,那眼神冷得如冰窖。

    “阿岚,带陈仓下去疗伤。”

    他中毒了,耽误不得。

    “主、主人,那你怎么办啊。”

    阿岚满眼担忧,陈仓武功算是高的都被伤成这样。

    “我有法子,快走。”

    将两人推出门外,萧彻从铜镜前拿过胭脂,顺手换了香炉里的香。

    眼下楚晏还不能死,他还需借他之手除掉李斯年。

    “是不是这床底还有密道啊,我就知道你有法子。”

    楚晏说着就去内室找密道。

    萧彻飞身至楚晏面前,动作极快地将他发冠玉簪拔下,瞬间三千墨发披散下。

    鼻尖充斥着女儿家的脂粉味,萧彻那张平平无奇的脸放大。

    楚晏反应过来,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到床榻边。

    “想活命,就别动!”

    萧彻整个身子前倾,两人靠得极近,呼吸相互纠缠,连睫毛根数都可看清。

    檀木清味死命地往楚晏鼻尖钻,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萧彻的阴影下。

    方才被萧彻低吼,楚晏当即就怂了。

    打又打不过,这里又是他的地盘,再说身后就是床榻,他能跑哪?

    眉笔轻点,花钿即生。胭脂敷粉,唇点朱丹。

    好一个绝美少女!

    楚晏本就长相明艳,极具侵略,束发翩翩少年,散发娇俏姑娘。

    再加上胭脂与红衣的加持,雌雄莫辨。

    房顶瓦砾抖动,瞬间,数十名辫发绿眸黑衣人直接破了房顶,倾身而下。

    碎木四溅,楚晏看得清楚,下意识地揽过萧彻脖颈,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红衣白纱相互纠缠,那女子俯趴在男子胸膛,只露个侧颜便是万千风华。

    屋内弥漫着合欢香,他们甚至还能听到低喘声。

    极致香艳!

    “看够了吗?还不滚!”

    压住楚晏那双作乱的手,萧彻直起身子将他挡在后面,凉眸杀意尽显。

    此时萧彻领襟皱乱,脸颊还留有胭脂的唇印,黑着张脸,像极了正要干那种事被打扰的不爽。

    芙蓉帐暖,春宵良景,美人在怀,合欢香阵阵。

    他们来盛京绝不能暴露身份,既然这里没有要找的人,几人用若羌话交流了几句,悻悻离开。

    “撒手!”

    萧彻咬牙,如玉的面容染上几分薄粉,像是被调戏了的小娘子。

    楚晏只当是没听见,大掌绕进衣袍径直滑向他的腰线,唇角胭脂淡淡。

    敢给他画女妆,明明萧彻扮起来才更像姑娘!

    萧彻气急,直接将人踹到床榻下,救了他一命竟还不知死活的来招惹自己。

    不知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