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吃痛的空当,萧彻反身将楚晏压在身下,桎梏着他动乱的双手。

    乌陀罗花毒世间无解,但若任他发疯极有可能将守备军招来。

    萧彻权衡利弊,还是从怀中掏出罗厄丹,直接将其塞入楚晏嘴中。

    罗厄丹虽可解千毒,但也只能压制花毒毒性,让发疯的他清醒过来而已。

    发疯的楚晏力大无穷,挥手就将萧彻从床上扔了下去。

    后背着地,牵动伤口,萧彻面罩下的脸色惨白。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好歹。

    瞳中血红逐渐散去,楚晏神志回拢,呆呆地看着面前凌乱的褥铺。

    他这都干了啥?

    还有自己这身亵衣,皱皱巴巴的,瞥了眼地上委屈巴巴的萧彻。

    楚晏心头一震,他不会是把人给霸王硬上弓了吧?

    萧彻:委屈巴巴?明明是咬牙切齿。

    伤口再次撕裂,鲜血涌得更凶了,萧彻本就风寒未愈,又摊上楚晏这厮。

    罗厄丹万金难求,自己给了他吃,结果被一脚踹下床,气得他脑壳疼。

    视线开始模糊,楚晏的身影分裂成数个,萧彻眨眼,还是抵不过虚弱,晕了过去。

    嗯?晕过去了。

    楚晏跳下床榻,蹲在萧彻身边,啧啧,这伤得可真不轻啊。

    好像他还给自己塞了颗药丸,楚晏砸了砸嘴,连连呸了几声。

    别是有啥毒吧,监察司说在皇宫捉人,估计就是他了。

    楚晏凑前,指尖戳着他皱起的眉头。

    这人眉眼生得极好,如远山春黛,浓一分淡一分都不行,衬在他脸上刚刚好。

    不过,瞧着倒有些熟悉。

    楚晏来了兴致,眉眼生得都这般好,就是不知道五官是否惊艳。

    将面罩拉开,楚晏身子僵住,怎么会是郊外的白衣美人?

    不过这张脸,生得真是极对他心思。

    罢了,看在他救了自己一命,就收留他一晚吧。

    主要是人长得好看,楚晏实在不忍心把他交给监察司。

    那地方,可不适合娇弱美人。

    顺手替他处理着伤口,随后将人横抱在床榻上,楚晏打了个呵欠,折腾大半夜他早就困了。

    至于那枚他喂给自己的药丸,还是明天等他醒来再说吧,反正自己身体也不止一种毒。

    楚晏下意识的,选择相信他。

    龙床极大,楚晏给他拉过一床锦被,小心避开他的伤口,将人裹成一团粽子。

    长这么大,他还没伺候过人呢。

    不过,长得好看,他就忍了。

    中间隔了个枕头,楚晏又拉过自己的那床锦被,肩膀一落枕正好对上萧彻的俊脸。

    撑着下巴,楚晏盯着他的眉眼,尤其是那双眼,他总觉得在另一个人身上见过。

    方才给他处理伤口时,楚晏看了那块蝴蝶骨好久。

    万花楼那位易容男子,虽换了容貌声音,但人骨是无法改变的。

    看来,得试探一下。

    楚晏拿过铜兽双耳香炉,袅袅青烟飘散至萧彻周身。

    众所周知这青木香有静心凝气之功效,但它的香味一旦沾染,三天之内无法消除。

    两天后就是殿试,若他真是万花楼易容的那名男子,楚晏只需一闻便可知道结果。

    天晓鸡鸣,晨光熹微,朝阳冲破地平线,大地重归光明的怀抱。

    萧彻是被憋起来的,他睡得很不安稳,总觉得自己像个蚕蛹,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外壳。

    睁开双眼,圆顶飞花金帐下是明黄色的帷帘,珠玉垂在塌前,室内祥和寂静。

    除了,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

    萧彻连忙起身,可那层被子裹得太紧,一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萧彻倒吸冷气。

    “唔,大清早的朕还不想起床呢。”

    早朝什么的最烦了。

    楚晏翻了个身,正好朝向不知所措的萧彻,长腿一伸,直接压住被裹成一团的萧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