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说过,撒娇男人最好命了。

    毕竟方才经历过生死,萧彻想推开楚晏的掌心停滞在半空,最后还是拍了拍他的肩头。

    后院浴池水花四溅,小顺子忙不迭地闯进去,他还以为太极殿又进贼了呢。

    这么一瞧,哦豁,有点刺激。

    不过,陛下什么时候这般小鸟依人了,拽着那男子的腰带,整个人都缠了上去。

    呀,陛下你得矜持些啊!

    啧啧,大半夜的还玩水,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魏显崇闻声赶来,见自家陛下那臭不要脸的模样,简直是没眼看。

    默默给萧公子点个蜡,魏显崇顺手又把小顺子丢了出去。

    楚晏:干得漂亮,下次请你吃饭,你掏钱。

    拉开楚晏,夜风袭过,萧彻猛觉胸前一凉。

    好在自己方才拿的衣服够多,萧彻随意地披了件外衫,拢了拢里衣。

    楚晏:柔软的触感没了,哭唧唧。

    经过方才那一遭,楚晏身子清爽不少,墨发披散于肩后,沐浴香味阵阵。

    后院有个亭子,连接着里屋,倒也不冷。

    萧彻坐在茶案前,素手挥动,茶香暖人。

    见他还没走,楚晏又来劲了,玩味地盯着萧彻,“大半夜的还没走,阿彻可是要替我暖被窝?”

    奉上盏清茶,萧彻神色淡然,丝毫不见落水的狼狈,端得是个清雅风姿。

    “先替你把脉。”

    手腕被猛地攥住,楚晏没反应过来,直接跌倒在萧彻怀中。

    这剧本,不对啊。

    应该是萧彻倒在他怀里才对啊。

    楚晏嘴角划过萧彻脸颊,身子前倾,凑到他的耳畔,“萧大夫把脉都要把病人拉入怀中吗?”

    只需拉自己,旁人可不许。

    耳边湿热,吐着缓缓幽兰之气,肩膀一沉,萧彻如玉的脸庞微红。

    楚晏觉得还不够,整个人跟没长骨头似的靠在萧彻肩膀,那模样活像个吸人精气的妖精。

    “陛下是不知道自重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银针抵在楚晏脖颈,萧彻语气发沉。

    他好心好意来给楚晏搭脉,结果这厮还跟他嬉皮笑脸,不把自个儿身体当回事。

    见萧彻是真发怒了,楚晏不情愿地拉开两人距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

    “为何会这般贪食?”

    脉一搭,萧彻就知道这并非是毒物作祟。

    “我一害怕紧张就想吃东西。”

    楚晏老老实实地回答。

    害怕紧张?究竟是何人会引得当今陛下忌惮,萧彻眉头紧蹙,清雅的面容划过冷意。

    “方才长公主来过这里?”

    除了护国公主楚玉,萧彻实在想不到这宫里,还会有谁逼得楚晏如此难堪。

    楚晏点点头,复而抬眸,

    “阿彻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她仅仅是站在我面前,我还是忍不住的发抖、害怕。”

    这种阴影烙刻在楚晏的骨髓,永世难消!

    “小时候父皇常年出征在外,宫里没人,她和她母妃就不让我吃饭,饿得久了,就拿馊馒头扔到地上,让我捡着跪着吃。”

    这段记忆压得他喘不上气,而萧彻如乌云后的阳光,美好温暖得令他想要不顾一切地抓住。

    萧彻的怀抱,令他着迷上瘾。

    所以,哪怕是卖惨,搏他同情,楚晏也要留住他。

    若非是撑不下去,谁也不想自揭伤疤,萧彻见那身影蜷缩着,心下一疼。

    他虽被灭族,可后来有掌门师父和众师弟的爱护。

    但楚晏背后,空无一人。

    “一开始我不愿吃,她们就拿鞭子抽我,拿母妃的性命做要挟,饥一顿饱一顿。”

    楚晏嗓音很低,隐约冒着哭腔,说得断断续续,令人心疼。

    轻拍着楚晏肩膀,萧彻适时递上盏清茶,却被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