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话音一转,

    “不过罗成一倒,又要找谁来压制楚晏呢。”

    燕小白轻笑,

    “前几日张家传信,殿下心中不是早有人选了么。”

    她的容貌令他着迷,她的智慧令他拜服。

    同样,她的野心,亦令他神往。

    楚玉撑起身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圆润白皙的脚趾抵在燕小乙肩膀,轻吐幽兰,“那燕统领是选择拥护陛下,还是本宫呢?”

    燕小白掌心划过楚玉的小腿,低头在她脚背落下一吻,目光极为虔诚。

    “我将永远臣服于殿下,愿做您的鹰犬,誓死不悔!”

    楚玉俯身,食指抵在他的下颌,眼波潋滟,“鹰犬?鹰是什么,禽;犬是什么,兽;你是什么,禽兽!”

    看着他忠诚臣服的模样,楚玉深感厌恶,还是会挣扎的猎物,才更有意思。

    楚玉长腿一伸,朝他心窝踹了一脚,美眸凛冽,“滚下去吧。”

    衣袖轻纱甩在燕小白脸上,红痕顿现。

    可楚玉袖间散发的香气,依旧令他沉迷。

    禽兽?可真是高看他了。

    阔步踏出殿外,燕小白逆光回头,婀娜身影烙在他的心头。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朵带刺玫瑰,沦为自己的掌中物。

    哪怕是、不择手段!

    昭狱阴暗潮湿,唯一的光亮就是两道耸立的火把。

    鞭笞声,血腥味,绝望笼罩于此,却无一人呐喊叫冤。

    因为他们知道,没有一个人能完整地走出昭狱。

    囚衣染着血迹,罗成坐靠在监牢一角,鬓间白发凌乱,丝毫不见当朝首辅风姿。

    锁链被打开,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昭狱。

    “阁老对这儿还满意吗?”

    楚晏蹲在罗成面前,像是在欣赏丧家之犬的狼狈。

    罗成冷哼,

    “不满意又能怎样,难不成陛下还会放老臣出去?”

    “出去是不可能的,不过,朕可以给你换到对面啊。”

    楚晏指着对面关押死囚的牢笼,笑得放肆。

    自己把持朝政数年,楚晏心中有气,也属正常。

    罗成看着他,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声长叹。

    若当年他不为权利所诱,自请离开盛京,今日罗府也不至于受这无妄之灾。

    “陛下又在胡闹了。”

    萧彻踏入昭狱,白衣被镀以圣光,仿佛世间污秽都与他无关。

    风光霁月,皓皓生资。

    萧彻视线落在他肩头伤口,

    “罗大人受苦了。”

    罗成撇过头,一丘之貉罢了,装什么好心肠。

    “黄鼠狼给鸡拜年。”

    罗成低声骂道。

    他家阿彻屈尊降贵来昭狱,没讨着好,还白挨一顿骂。

    “黄鼠狼可不会救人。”

    楚晏刚要发作,却被萧彻拦下。

    “救人?把人都救到昭狱了?”

    罗成冷哼嘲讽。

    “别不识好歹了,要不是阿彻心善,你这伤,朕都不带管的。”

    楚晏坐在还算干净的小桌椅,一副恩赐模样,“还有这间牢房,已经算是昭狱最好的了。”

    他家阿彻,什么都好,就是心地太善良。

    罗成眉头渐缓,敛去锋芒,

    “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