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刚看到楚晏,楚玉故作惊讶,

    “陛下也在这儿啊,故地重游的感觉怎么样?”

    楚晏注意力都在萧彻身上,听到楚玉的声音,差点没把他整吐了。

    “皇姐尊贵无双,昭狱这种地方,还是少来。”

    将地上跑窜的老鼠踩死,楚晏脚尖挪动,将其踢到楚玉脚边。

    能恶心她的事,他一向乐意做。

    死老鼠而已,楚玉没当回事,

    “怎么,陛下后背的伤是好了?”

    楚玉意有所指,楚晏偃旗息鼓,敛下的眸中翻滚着杀意。

    所谓打蛇打七寸,关于楚晏的事情,楚玉总能一击即中。

    视线转向萧彻,楚玉毫不掩饰眸中的惊艳。

    怪不得深得楚晏喜欢呢。

    禁欲高冷,如谪仙般的人儿,真想看看他被欲望折磨的窘态。

    就是这张脸,太过普通!

    不得不说,姐弟俩在选男人方面,眼光出奇一致。

    楚晏抬步挡在萧彻面前,保护欲十足。

    她是来办正事的,至于这个萧太师,脸太丑,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瞥了眼要死不活的罗成,楚玉嘴角弯起,眸含不屑。

    堂堂首辅,多风光啊,下了昭狱,还不是跟那被踩死的老鼠一样,任人宰割。

    楚玉俯下身子,轻声细语,

    “有时候一个人死,总比一府人去死要好。”

    似是想到什么,楚玉歪头,满脸可惜地吹了吹艳红蔻丹,“阁老嫡孙才满月吧,啧啧,真是惹人可怜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为罗府着想呢。

    罗成啐了口唾沫,骂道,

    “假慈悲。”

    真正致使罗府灭顶之灾的罪魁祸首,是楚玉!

    所有人都是她手中的棋子,黑子白子,相互搏杀,受益人永远都是楚玉。

    “老臣劝殿下你少走夜路,省得以后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楚玉一步步诱他入名利场,怂恿他拥揽实权,目的就是牵制楚晏亲政。

    可笑,他当了这么长时间的棋子,却不自知。

    楚玉言笑晏晏,丝毫不受罗成影响,

    “无妨,本宫知道罗大人是怎么死的就好。”

    愤怒是滋生邪恶最好的养料。

    既然入了这局,就再无可退。

    要么奉她为主,要么留下性命。

    “如果阁老嘴巴乖一点,本宫可以考虑放罗府一条生路。”

    楚玉俯身附耳。

    萧彻耳力惊人,剑眉一凛,

    “陛下还未定罪,殿下这是要越俎代庖吗?”

    楚玉起身,似笑非笑,

    “想不到太师还会武啊。”

    她对他,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从楚玉传信给自己,再到鄞州皇贡,每一步棋,都隐隐牵动着罗府。

    她是要自己死啊。

    “殿下这步棋着实是高啊,看来我的位置,是后继有人了。”

    将自己拉下马,换一个更好拿捏的新人。

    楚玉的心狠手辣,还真不输于先皇后。

    听此,楚玉也不恼。

    罗成又不是傻的,自己做的局,再怎么着他也都该看明白了。

    “还不算老糊涂。”